各取所需。保持这份‘距离’,对彼此都好。清单上那些药材器物,苏老那边若有消息,第一时间告知我。林小姐的病情,是我们的‘投名状’,也是维系这份关系的关键,不能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“还有,”叶深看向小丁,目光深邃,“之前让你暗中查访的事情,可有进展?”
小丁神色一肃,压低声音道:“少爷指的是……您之前怀疑的,谋害您生母,以及可能对您下毒的幕后黑手?”
叶深缓缓点头,眼神在昏暗的廊灯光线下,显得幽深冰冷。前世临死前的怨恨与不甘,今生醒来后身体的孱弱与暗疾,都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头。商业上的争斗,方家的打压,固然紧迫,但追查前世今生的仇人,揭开生母死亡的真相,才是支撑他在这冰冷府邸、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挣扎求存、奋力向上的最深动力。
“有些眉目了,但线索很模糊,时间也过去太久。”小丁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当年伺候您生母的旧人,死的死,散的散,很难找到。我几经周折,找到一个曾在您生母院中做过粗使婆子的远房亲戚,如今在城外乡下,人已经老糊涂了,说话颠三倒四。但从她零星的话语里,似乎提到过,夫人生前最后一段日子,心情郁结,常常暗自垂泪,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又不敢说。还提到,夫人去世前那几天,有个脸生的嬷嬷,经常在院子附近转悠,行踪鬼祟。但具体样貌、来历,她都说不清了。”
“脸生的嬷嬷……”叶深低声重复,眼中寒光闪烁。能在叶府内宅自由走动、又脸生的嬷嬷,绝不会是普通角色。是其他房派来的眼线?还是……某些人安插的棋子?
“还有您中毒之事,”小丁继续道,“我顺着厨房那条线悄悄查了。当年负责您饮食的,主要是大厨房的几个婆子和您院里的小厨房。大厨房人多眼杂,很难查出什么。小厨房当时有两个婆子,一个姓赵,一个姓钱。姓赵的婆子在您大病一场后不久,就‘失足’掉进井里淹死了。姓钱的婆子,则在您搬去别院后,被调去了浆洗房,前年得了一场急病,也没了。我查过,这钱婆子有个儿子,嗜赌成性,欠了一屁股债,但在她死前半年,那笔债突然被人还清了,她儿子也拿着这笔钱,在城南开了个小杂货铺。我怀疑,这笔钱来得蹊跷。”
“人死债消,线索又断了。”叶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袖中的手指,却微微收紧。“不过,越是遮掩得干净,越是说明有问题。那笔替钱婆子儿子还债的钱,来源能查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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