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老赵一眼,又看了看那罐子,淡淡道:“哦?赵伙计觉得不值?我看着这釉色沉静,开片自然,虽然残了,但古意盎然,或许有些年头的。摆着看看,万一有识货的呢?就算没人要,摆在那里,也显得咱们铺子有‘老货’,不是么?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堵得老赵无话可说。难道他能说“这罐子就是破烂,不值钱”?那岂不是显得他老赵有眼无珠,当初收错了?或者说“这罐子可能有点名堂,但您不该不跟我商量”?那就更坐实了他想把控铺子、排斥叶深的心态。
“是……是,少爷说得是。”老赵只能讪讪地应道,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。
就在这时,铺子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半旧绸衫、留着山羊胡、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的干瘦老头,踱着方步走了进来。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铺子,当目光落在库房门口条案上那个酱釉罐时,脚步忽然顿住了,眼睛微微眯起,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“哟,陈掌柜,今儿铺子里添新货了?”山羊胡老头走到条案前,拿起那个酱釉罐,仔细端详起来,手指在罐身的釉面和开片上轻轻摩挲。
陈伯连忙起身,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:“原来是金老板,您老今儿怎么有空过来?这罐子……是刚收上来的,还没顾上细看,随便摆着。”
被称为金老板的山羊胡没理会陈伯,只是专注地看着罐子,嘴里嘀咕着:“嗯……这釉色,这胎骨……这开片……有点意思啊……”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放下罐子,对陈伯道:“陈掌柜,这罐子,什么价?”
陈伯看向叶深,又看向老赵,有些迟疑。叶深放下账册,走了过来,对金老板拱手道:“这位老先生,这罐子标价五两。您若感兴趣,可以上手细看。”
“五两?”金老板挑了挑眉,又拿起罐子看了看,摇头道,“贵了贵了。这罐子是不错,像是唐末五代的东西,但残了,缺了盖,釉面也有磨损。三两,最多三两五钱。”
他果然是个懂行的!而且一眼就看出是“唐末五代”,比小丁判断的“唐代寿州窑”范围更精确!叶深心中一定,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老先生好眼力。只是这罐子收来不易,五两已是底价。若您真心喜欢,四两八钱,不能再少了。”
金老板又讨价还价了几句,最后以四两五钱成交。当叶深亲手写下契据,双方签字,金老板掏出银子时,整个“漱玉斋”前堂,一片寂静。
陈伯目瞪口呆,老赵脸色铁青,两个学徒更是张大了嘴巴。四两五钱!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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