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苏逸走进后堂。后堂比前厅更加宽敞明亮,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铺着干净白布的病床,墙上挂着人体穴位图和泛黄的行医古训。空气中除了药香,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用文火煨着药材的醇厚气息。苏老果然在,他正坐在一张小几旁,三指搭在一位面色红润、气度不凡的老者腕上,神情专注。那老者约莫六十许,穿着对襟唐装,精神矍铄,看到叶深进来,目光淡淡扫过,微微颔首,便又闭目养神。
叶深认出,这位老者似乎是云京一位颇有名望的退休老领导,与叶家似乎也有些交情。能在苏氏医馆遇到,倒也不算意外。
苏逸引着叶深在稍远些的一张病床边坐下,先是为他诊脉。手指搭上腕间,苏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随即又缓缓松开,但眼神中那抹惊异与探究,却比前几次更加明显。
“叶深少爷,”苏逸收回手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,“您的脉象……变化之大,实在令人惊喜。沉细之象已去七八,尺脉有力,弦象虽在,却已非郁结之弦,反似琴弦调匀,隐有清越之音。心脉平稳有力,肝肾之气充盈,气血运行之顺畅,远超我预期。而且……”他仔细端详着叶深的气色,“您眉宇间最后那点郁结晦暗之气也已散尽,眼神清亮,神完气足,这不仅是身体康复,更是心神安定、气血归元、甚至……隐约有几分脱胎换骨之象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医者遇到“奇迹”般的兴奋与谨慎:“爷爷之前调配的汤药固然对症,林家丸药也功不可没,但您自身调养之功,尤其是这心神安定、气血自生的能力,实在非同一般。莫非……您近日在修炼什么上乘的养生导引之术?或有高人指点?”
叶深心头微凛。苏逸的洞察力,果然非同凡响。他这番评价,几乎道破了他修炼《龟鹤吐纳篇》和《气血形意精要》带来的根本性变化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露出恰到好处的“茫然”和一丝“欣喜”:“苏大夫过奖了。我只是按照您和老爷子的吩咐,按时服药,静心休养,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事。有时候心烦,就自己试着深呼吸,或者照着老爷子送的经络图,胡乱比划几下,也不知道对不对……这,真的有用吗?”
他再次将一切推到最简单的“深呼吸”和“胡乱比划”上,并巧妙地将功劳归于“静心休养”和“林家药物”。
苏逸看着他,眼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散去,但似乎也接受了他“误打误撞”、“体质特殊”的解释。毕竟,世间确有某些天赋异禀、或心思纯粹之人,在合适的药物辅助和心绪安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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