捻动银针,一边缓声道,“医者治病,三分药,七分养。这‘养’,不仅在身,更在心。心绪平和,气血自顺;妄念纷扰,金石难补。”
他的话,像是对所有病人说的医理常谈,又像是对叶深此刻处境的某种点拨。
叶深俯卧在床,感受着身体的变化,心中思绪翻腾。苏老今日前来,真的只是复诊?林守拙的关切,是否过度?苏老那洞察细微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,又暗示着什么?
行针约莫两刻钟,苏老起针,动作轻柔。叶深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,果然轻快了许多,那种沉滞的酸痛感大为减轻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“多谢苏老先生。”叶深诚心道谢。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,这手医术是实实在在的,缓解了他的痛苦。
苏老收拾着银针,闻言摆摆手:“医者本分。叶少爷按时服药,静心调养,假以时日,身体自有起色。”他顿了顿,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听说叶少爷对医理也有兴趣?前日林老哥送来的经络图,可还看得明白?”
叶深心中一动,谨慎答道:“老先生厚赠,晚辈感激不尽。只是初学乍练,看个热闹罢了,许多地方晦涩难懂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苏老将药箱合上,站起身,“医道浩渺,贵在持之以恒。若有不解之处,闲暇时也可来医馆坐坐,与小逸探讨一二。年轻人之间,总有话说。”他这话,等于是为叶深以后去苏氏医馆开了方便之门。
送走苏老,叶深站在廊下,看着老者提着药箱、在周管家陪同下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苏老今日之行,复诊是真,送药方、行针缓解他的痛苦也是真,但那份超乎寻常的关切,以及最后那几句似有若无的提点,却让他品出些别的味道。
林家,或者说林守拙,似乎并不仅仅把他当作一个“冲喜”的工具人,而是在某种程度上,试图……拉拢?或者说,投资?是因为他与林薇的婚约?还是因为他在叶家尴尬的处境,可能成为某种突破口?又或者,与那“九叶还魂草”甚至“血玉髓”有关?
信息太少,无法确定。但无论如何,苏氏医馆这条线,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。不仅仅在于医药资源,更在于其背后可能牵连的林家态度,以及苏老本人那深不可测的医术和洞察力。
暂时按下心中疑惑,叶深回到房间,换好那身不起眼的行头。时间已近下午两点。他将苏老新开的药方收好,外敷药散也放入背包。然后,他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:手表、少量现金、折叠刀、备用手机和SIM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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