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这话让马九畴面红耳赤,连忙拱手道:“是夫子收留了九畴,怎能让夫子承情,折煞九畴了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,突然疾言厉色道:“我记得你入山门时曾跟我说过,少年时你不顾家,举业也是三天数大于两天晒网,最后导致家徒四壁,马夔明明有大好前程,却被你耽误了去店家做个账房,嫂子明明是生员之妻,却只能日日吃糠咽菜、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不敢出门。”
听到这,马夔从原本的哽咽变成了抽泣,渐渐哭出声来。
陈凡目光如炬,声音陡然提高:“你说你想回乡,是因为觉得自己资质鲁钝,怕比不过刘大受?那我问你,你是不信我陈凡教导学生的本事,还是不信你自己心中那口憋了十几年、甚至几十年的气?!”
马九畴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浑身一颤,头垂得更低,不敢直视陈凡。
陈凡向前逼近一步,言辞愈发犀利,字字如锤,敲打在马九畴心上:“当初你带着马夔来我弘毅塾,是为何故?不就是不甘心吗!不甘心自己一生功名无成,更不甘心耽误了儿子的前程!如今不过遇到一点小小的挑战,遇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,你就要当逃兵?你马九畴当年的急公好义、嫉恶如仇,难道只是欺软怕硬的遮羞布吗?”
“我……”马九畴嘴唇哆嗦,冷汗直流。
“抬起头来!”陈凡厉声喝道,“看着你的儿子!看看他这个年纪本该专心举业,却要为你这个做父亲的早年荒唐去操持生计!他现在都未曾放弃,你身为父亲,有何颜面先言放弃?!”
马夔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,哽咽着喊道:“爹!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缓,但分量更重:“马九畴,你给我听好了。我陈凡,是陛下钦点的状元!我若没有把握,不会轻易许下承诺。我既收下你们父子,就有信心让你们在府试中脱颖而出。你现在告诉我,你退缩,究竟是不信你自己能吃苦奋进,还是不信我这个状元老师,有能力、有手段让你脱胎换骨?!”
这一声“状元老师”的质问,如同惊雷炸响在马九畴耳边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陈凡那自信而坚毅的目光,又瞥见儿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期盼,想起家中贤妻的艰辛,多年来的屈辱、不甘、羞愧以及对未来的些许期盼瞬间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内心。
他脸上的犹豫退缩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不再是之前的萎靡,而是带着一种请罪的诚恳:“夫子!学生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