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后,他恍然大惊。
韩鸾刚刚所言,其实是在点拨他,不要在乎外面纷纷扰扰的各种请求、各种威胁。
说到底,这个朝廷,还是御案后面的那位做主。
至于陈凡能得什么名次,不过都是皇帝的心意罢了。
想到这,唐胄不由后悔之前听了宫里的招呼。
这些年因为皇后无子,刘妃那有齐王、晋王的原因,所以大部分朝臣都多少给刘妃一些面子。
可能是听招呼听得习惯了,很多人已经忘记或者选择性漠视——皇后已经有了身孕这件事。
自己以内阁次辅之尊,却处处要受宫里的钳制,将来若是皇后那里……
想到这,唐胄心中更是忐忑。
熬到大半夜,最终的成绩终于出来了。
读卷官们暂定的三鼎甲分别是,原五经魁中《易经》魁的黄会,第二名有些出人意料,竟然是草榜第十六名,来自四川顺庆南充县的罗良。
第三名则是五经魁《尚书》房的祝咏。
看到三鼎甲的名次,韩鸾也没有质疑,因为一帮草榜贴出来的名次,跟殿试后正式贴出的春榜名次相差不会太大。
他将三人的卷子都拿来看了看,见这三人的策问都作的不错,算是文章中的上乘之作了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唐胄小声道:“首辅,有一件事,也不知我当说不当说?”
韩鸾微笑点头道:“平候有话直言。”
唐胄道:“这祝咏的父亲,是祝寿华。”
韩鸾脸上表情一窒:“谁?”
“祝寿华!”
韩鸾听到这个名字,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思起来。
他年纪大了,可以不用考虑朝廷中关于权利的博弈。
但他却不能不考虑这天下“学阀”的影响力。
祝寿华当年跟“吴学”的恩怨,让他这个首辅也不由慎重了起来。
没办法,“吴学”的影响力实在太大,惠承宗死后,为了拉拢吴学门人,就连他韩鸾都不得不将惠承宗的孙子惠士奇招入内阁,担任权利极大的中书舍人一职。
而且他韩鸾总有一天是要致仕的,权利这东西,人走茶凉才是常态。
吴学门人这么多,一旦得罪了他们,他韩鸾不怕,可将来他的子孙、他的亲族怎么办?
想到这,他不由皱眉用埋怨的目光看向唐胄。
唐胄脸微微一红,若是今天没有韩鸾对他的那番点拨的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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