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考生的破题比起来,王朝恩的破题竟然也显得平庸了不少。
想到这,他心中突然从被动看文,扭转成对这篇文章的好奇。
自己竟然认为一个会试赴考的举人文章,比国朝最顶尖的八股大家的文章还好?
他不信邪,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唐胄的心理暗示,所以对这个破题解读过度了。
所以他又折返回来,继续看破题这短短十二字。
可第三遍,他又发现了让他震惊的地方。
就是这十二字中,不仅完美契合了考题《中庸》的“大德者必受命”这句话,甚至还暗含了《易经·坤卦》中“君子以厚德载物”的“厚”字,前后两小句都在强调积累之功。
一个开头,每一次看,叶宏都觉得自己有新的发现,随即他又不信邪,看了第四遍。
第四遍,他同样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。
往日里,若是这个题目的破题,大多都是从“德者位之本”这个静态的关系中阐发,但这考生另辟蹊径,竟然通过“必得”、“必因”进行动态化的阐述。
文章的天地立刻就被打开,德行——天佑——位这种流动的关系,不正是“修其天爵,而人爵从之”的最佳体现吗?
不能再看了,再看,叶宏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成了一滩浆糊了。
每一次重读,每一次都有一个新的体验。
他终于明白唐胄为什么要坚持让这篇文章成为程文了。
因为更易一字,他都觉得这破题就少了三分味道。
到这时,他这才心悦诚服的对唐胄道:“伯父,侄儿实在汗颜,到现在就读了个破题,竟然发现这考生的文章信手阐发,似淡而实浓,似轻而实重,文章既未剥离传注,又显得机巧、圆融。”
“所谓,未离化治矩矱(音:约,法度、准则、尺度的意思。),而易方为圆,渐为谈机法者导夫先路矣。”
“然于揣摩科举文中较短絜,则其功候已经大成!”
叶宏的这两段话其实是来自太祖朝编纂的《钦定四书文》一书,这句话是大儒方毅藻对文章化境的描述。
意思是,文章既没有脱离教化与法度的规范,但却能巧妙的将“方正”转化为“圆融”。
“此类的文章技法,肯定能逐渐成为科举文法的先驱典范。”
“若是以科举文的评判标准衡量,文章的技艺已臻至境!”
听子侄辈说出了自己内心对于这篇文章的看法,唐胄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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