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定制,士子各习一经,《易》、《诗》、《礼》、《春秋》、《书》,分房较士。
易经分得五房,《诗》五房、《书》二房、《礼》一房、《春秋》一房。
每一房都有一人主之,谓之本房座师。
这一科《诗》房也就是一共五名座师,其中《诗》三房的座师,乃是南直宁国府教谕,名叫项毓。
项毓这个人虽然只是个学官,但在士林文名赫赫,与八股一道钻研颇深,是海内首屈一指的八股文高手。
士林对他的评价是,其“文名大噪,残膏胜馥,沾溉遍于海内”。
应该说这个人当房座师阅卷,水平那是绰绰有余。
但他这个人向来名士派头。
入帘后,因为他的名气,总裁、副总裁官都对他很客气。
他也是个不知收敛的,每日里喝得醉醺醺。
但好在房内其他几个宁国府各县的教官还算是负责,几日以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错漏。
不过前几日项毓连连吃了入帘宴、上马宴、内帘官会茶宴、祭魁星宴,撤棘宴,整日里醉醺醺的,房里的事情都叫各县考官担待了去。
今日恰逢五日的祭考神宴,是一月中仅有的五场大宴之一,菜色颇丰,酒也是专门从常州府拉来的好酒,项毓不好意思好处全都占了,便说中午让众人去吃酒,他来阅卷。
等众人走后, 项毓因为连日吃酒,整个人头昏脑涨,洗了把脸清醒了片刻才拉了卷子过来看。
卷子展开后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,项毓头又疼了。
勉强看了几份后,酒虫便又重新被勾起。
他起身朝房外看去,果然见至公堂那边觥筹交错,欢笑声不断传来。
项毓只觉得口干舌燥,恨不能过去再喝几杯。
可奈何朝廷规制,朱卷入了房,除了晚上锁门之外,房中都要有人。
项毓难受的拉了拉领头,没奈何又重新坐了下来打开一份卷子。
财者,天地生生之机;道者,圣王经纬之权。
盖财非私殖可聚,必循大道而后丰。
只看了这几句,项毓嗤笑一声,直接将这卷子卷好扔进一旁黜落的篮子里。
“这等卷子也能参加乡试?这几科乡试的生员质量愈发不堪了。”
他重又拿了份卷子出来,展开一看,
尝观三代之隆,府库充而民不困者,非巧术之能也。
“狗屁不通,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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