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艳”罢了。
眼前这人,如果不懂诗的人乍一听,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可懂诗且知典的人一听便能听出问题来了。
看着满眼期待的毛元亮,俞敬摇了摇头:“你这生童,作诗也不过是学了个半吊子。”
毛元亮脸上期待地神情一窒,这不可能啊,这诗作出来后,他自我感觉还挺好的。
俞敬看着对方道:“你虽然用韵皆是十四寒部一韵到底。但平仄却出了问题。”
“你这首句「岧峣秦塞险」为仄起式(平平平仄仄),次句「玉垒冻云攒」应为「仄仄仄平平」,但「冻云攒」三平调(仄平平),犯孤平之误。”
毛元亮心中一沉,当时的他脱口而出,还真没有注意到这点。
“你那诗中冯妇为春秋晋国搏虎勇士,诗中「冯妇攀巉石」却与「文君倚画栏」并置,后者指汉时卓文君,二者时代相隔千年,强行对仗!殊为不妥!”
“「虎踞蓝关路」化用韩愈「雪拥蓝关马不前」,但蓝关位于陕西,与「蜀栈峦」(四川)无关联,拼凑地名!”
“尧阶敷六出」典出《韩诗外传》「尧阶三尺,雪六出以应瑞」,但末联「圣代无饥馁」强行颂圣,与雪景又有什么关系?你这结束的太仓促,原本根本没想好颂圣之句,为了应对格式,强行扭转,听着实在别扭。”
毛元亮额头上的汗已经渗了出来。
“最关键的是!”俞敬毫不留情,“我出的题目「云横秦岭雪」化自韩愈「云横秦岭家何在」,但诗中仅首联点题,中后联转典,并未未紧扣「云横」意象!”
说到这,俞敬摇头叹气:“相较于前两人,你这诗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呐。”
“念在你举止尚算有止,便给你个【中下】吧!”说完,俞敬查点名册,找到那毛元亮的文章,“你的文章作的也是虎头蛇尾,便让你过了吧。”
本来就只要剔出16人,现场66人,俞敬不可能开头便黜落十来个,那后面没法弄了。
毛元亮本来已经绝望了,但听到俞敬让他通过县试,他顿时惊喜地跪倒在地,激动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俞敬却黑着脸道:“你的学问还不成,回去再读几年!去吧。”
县令发话,毛元亮从刚刚的兴奋中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县尊既然这么说,也就代表,虽然他考中了童生,但在俞敬呆在海陵的几年里,他是甭想参加府试了,就算他想考,廪生也不可以为他作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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