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,这才仅仅跟着陈凡学了半年,原本閭巷中拖着鼻涕,跟着父亲后面杠渔网的少年,竟然在县试时当场被高高在上的县尊大人录了童生。
刚刚考完没多久,陈凡还在弘毅塾里给学生们分析今年县试的考题,得到消息的街坊们轰动了,不一会儿就把弘毅塾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往日里周氏很不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,但如今,她看着塾堂里,依然专心致志听课的儿子,眼中的激动再难掩饰,脸上又是泪水又是笑容,站在院墙边,跟大家伙一块,用崇敬的目光看向课堂。
“贺家的,去年陈夫子收学童时,你那一叩也是值了,邦泰这小家伙争气呐!”刘家嫂子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周氏,心中却在暗暗懊悔,当时为什么就拉不下脸,明明自己做的饭食肯定比这寡妇做得好吃。
“贺家的也不容易啊,这大半年,一大早就带着儿子采买菜蔬,天寒地冻的,也每日不歇,到了日落,给夫子、学童们做好晚饭才回家。”李家大娘就住在周围,这半年里,将周氏的辛苦全都看在眼里。
关键是,这半年里,周氏谨守规矩,虽然在弘毅塾多有不便,但每次看到她,她都只在院里、灶间活动。
以前这群女人觉的周氏一个寡妇抛头露面,可能坏了礼法。
但通过这半年以来的观察,大家也算是看明白了。
人家弘毅塾的夫子们是知道避嫌的,人家周氏也是知进退的。
这样一来,以前对周氏各种闲言碎语的人,此刻再见到周氏,只觉得她是个能为儿子,牺牲太多的母亲。
心中除了感叹和敬佩,却是半点偏见也没了。
“好女人呐!”
“将来这也是一段佳话,说不定能上县志呢。”
“要我说,就应该请里老上禀县里,这样的妇人就应该得到朝廷的表彰。”
面对街坊们的感叹,周氏给众人蹲了蹲福道:“街坊们过誉了,自先夫离世,照顾邦泰,本就是我一个做母亲的责任,不敢提什么旌表。”
“而且这半年里,街坊们只看到我做得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却不知道陈夫子为了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子弟能读书,付出的更多。”
“陈夫子才是我们县里最应该表彰的人。”
周氏说完,众人连连点头。
“那是,陈夫子教咱种了平菇,今年开春,青黄不接的时候,咱还多了一两银子的救命钱呢。”
“陈夫子是个善人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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