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俞昭挺直了背脊。
方才对他指指点点的那些人,此刻全都在赞叹和敬佩。
他很清楚,在这个文人圈子里,只要展现出足够碾压众人的才华,之前那点道德瑕疵便可被轻易抹去。
甚至,会成为才子风流一段佳话。
文人们争相传阅俞昭的诗稿,纷纷在评选单上写下俞昭的名字。
“慢着!”
裴琰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写了字的宣纸,慢悠悠地走到场中,“都别急,我这儿……也有一首诗刚成,诸位不瞧瞧?”
一个身世背景不低的文人当即嘲讽道:“裴世子,你就别凑热闹了,还是赌场比较适合你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裴琰并不恼,手腕一抖,将宣纸正面亮出。
刹那间,整个兰亭阁仿佛被施了静音咒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纸上的字迹牢牢吸住。
那字迹清峻峭拔,如寒梅映雪,孤松立崖,笔锋间好似不带半分烟火气,自有一股洞穿世事的清冷与从容。
再看诗作本身,只有短短四句。
“无心云岫本寻常,何须俗眼论短长。”
“清风若解幽人意,自引松涛过重冈。”
没有激昂的抱负,没有刻骨的锋芒,却于平淡中见真意,流露出一种超然物外,不滞于物的通透。
“这、这诗……”一位老名士喃喃道,“看似寻常,却意境高远,妙在不着痕迹啊!”
“俞大人的诗,如锦绣华服,精美是极精美的,只是……看久了,总觉得有些刻意,而此诗,则如山间清风,林间明月,自然流淌,韵味悠长……”
俞昭满脸难以置信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
裴琰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恶霸,竟能做出如此诗作,这可能吗?
他堂堂状元郎,竟被裴琰这种人踩下去?
“确实是好诗!”俞昭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裴世子当真是……深藏不露,只是,这诗风清峻孤高,字迹更是瘦硬通神,裴世子何时认了这等名师?”
京城谁人不知,镇国公府裴世子靠祖上功勋进宫当伴读,却砸破先生脑袋,被赶出了国子监。
镇国公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请了不下十个名师,都被气走了。
这种人,能把字认全都够呛,怎可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,更不可能作出这等好诗。
围观的文人墨客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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