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半点颓唐?那背影瞬间挺直如松,脚步轻快得恨不得蹦起来!
“咳咳!”身后传来一声清咳。
秦帝歌声戛然而止,身体僵住,缓缓回头。
只见独孤玉笙正倚在殿门框上,双臂环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父皇,这还没出宫门呢,就唱上了?不继续装了?”
秦帝老脸一红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干笑两声:“那个……为父这是……提前演练一下,鼓舞士气,鼓舞士气……”
说完,再也绷不住,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一样,哈哈大笑着,脚步生风地溜走了,嘴里还忍不住哼着变调的战歌。
独孤玉笙看着父亲远去的、充满活力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温暖而坚定。
她何尝不知,开疆拓土、马踏山河,是他的深埋心底的执念。
如今朝内已靖,有她坐镇中枢,有北云祈这柄最锋利的刀随行护驾,父皇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顾虑,去完成他未竟的梦想了。
这样,很好。
雍国京都,子夜三刻。
更深露重,万籁俱寂。
白日里喧嚣的街巷陷入沉睡,只余下打更人遥远而规律的梆子声,以及皇城各门、主要街口巡逻卫队甲胄摩擦与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单调声响。
一切都与往常无数个夜晚并无不同。
但在某些宅邸幽深的书房、军营僻静的角楼、乃至看似普通的民宅地下,暗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、奔涌。
城西,一所门楣不高却占地颇广、看似富商别院的宅子内,灯火通明。
大厅之中,十数人或坐或立,皆已不再年轻,最年轻的也已两鬓微霜,最年长者须发皆白,但无一例外,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压抑了数十年、此刻终于得以释放的炽热火焰。
他们衣着普通,气质却迥异于市井之徒,有儒雅如饱学宿儒者,有精悍如百战老卒者,亦有深沉如积年谋士者。
上首,宁衍之褪去了承影司司主常穿的暗色劲装,换上了一身玄色绣银线云纹的锦袍,长发以玉冠束起,清俊的面容在烛火下褪去了往日的隐忍与阴郁,显出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威严。
他不再是阴影中的太子,而是即将带领旧部夺回江山的君王。
“诸位叔伯,各位同袍。”
宁衍之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三十载蛰伏,三十载隐忍,无数先辈鲜血浇灌,今日,便是宁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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