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火了!!”
“是北齐军!北齐军夜袭!!”
西魏大营瞬间炸开了锅。
士兵们衣衫不整地从营帐里冲出,有的光着脚,有的提着裤子,惊慌失措,乱作一团。有人想去救火,却被熊熊烈焰逼得节节败退;有人想找兵器抵抗,却连自己的队伍都找不到。整座大营从睡梦之中直接坠入炼狱,哭喊、惊呼、号令、逃窜之声乱作一团。
谷口西侧的粮囤已是一片火海,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,映红了半边天际,连几十里外的汾州城都能隐约看见那片恐怖的红光。
宇文会被亲兵从帐中拖拽出来时,头发散乱,衣冠不整,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,当场目眦欲裂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尉迟迥!!我宰了你——!!”
他拔出佩剑,疯了一般嘶吼:“全军出击!把他们拦下!不准放跑一个北齐人!给我杀——!”
西魏将领们慌忙吹号集结,可军心已散,士卒溃乱,骑兵还没上马,步兵还在乱跑,整支军队如同无头苍蝇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。
尉迟迥站在火光之外,冷眼望着西魏大军自乱阵脚,耳中听着对方的哀嚎怒吼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粮已焚,任务成。”他沉声下令,“吹号,撤!”
呜呜——呜呜——
撤退号角低沉响起。
北齐将士毫不恋战,立刻调转方向,如潮水般有序退出山谷,快进快退,干净利落。
等到宇文会好不容易拼凑出数千骑兵冲出谷口时,夜色之中早已没了北齐军的踪影,只剩下漫天火星与一地狼藉,还有那片依旧在疯狂燃烧的、再也救不回的粮草。
三万大军,一夜断粮。
宇文会望着空荡荡的黑夜,气得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,持刀的手剧烈颤抖。
“高长恭……尉迟迥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眼中满是怨毒,“此仇不共戴天!明日拂晓,我必倾全军之力,踏平汾州!!”
与此同时,汾州城头。
高长恭一身银甲,立在城楼最高处,夜风将他的披风吹得轻轻扬起。自尉迟迥出发,他便一直站在这里,未曾挪步,目光紧锁黑风口的方向。
独孤伽罗轻轻走到他身侧,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陪着。她知道他此刻心中紧绷,便不去多言,只默默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臂膀,带着一丝安稳的暖意。
高长恭微微侧头,看向她。夜色里,她的眼眸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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