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州的秋风刚卷落第一片枯叶,西城的烽火台便燃起了冲天狼烟。急促的马蹄声划破清晨的宁静,斥候浑身浴血,在城下勒住战马,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报——王爷!西魏大军压境!宇文护亲率十万铁骑,已至汾水西岸,距城不足三十里!”
城头上的将士闻声变色,斛律光猛地攥紧手中长枪,枪杆上的纹路被指节捏得发白:“宇文护这老贼,竟选在此时来犯!定是听闻晋阳削减我军粮草,又调走五千兵力,趁虚而入!”
高长恭立于城头最高处,望着西方天际线扬起的漫天尘土,那尘土遮天蔽日,裹挟着铁骑的轰鸣,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。他眸色沉如寒潭,指尖抚过城砖上未干的修补痕迹——这几日军民同心加固的城防,本是为防不测,却未想危机来得如此之快。
“段韶,即刻率部驻守北城,严防西魏偏师偷袭;斛律光,你守西城,重点布防汾水渡口,绝不能让西魏大军踏过汾河一步!”高长恭的声音冷静得不含一丝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传我将令,关闭四门,所有将士登城备战;百姓中凡十五至五十岁男丁,皆编入民壮队,协助搬运滚木礌石、运送伤员;妇孺老弱,迁入内城地窖避险,由亲兵负责护卫!”
“遵令!”段韶与斛律光齐声领命,转身快步下城调兵遣将。
城头上瞬间忙碌起来,士兵们搬起巨石垒在城垛后,弓箭手搭箭上弦,火器手检查着轰天雷的引信,民壮队扛着滚木奔跑在城头街巷,连白发老者都拄着拐杖,领着孩童捡拾箭簇。汾州城刚从祖珽带来的流言阴影中走出,便又被战争的阴霾笼罩,可没有人退缩,百姓们望着城头那道挺拔的身影,心中便有了主心骨——那是曾率数百骑兵破敌十万的兰陵王,是与他们同甘共苦、死守家园的高长恭。
高长恭缓步走过西城城头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,有的士兵肩头还缠着伤布,有的民壮手中握着的不过是削尖的木棍,却个个眼神坚定。他停下脚步,抬手按住一名年轻士兵的肩头,沉声道:“弟兄们,西魏铁骑来势汹汹,晋阳的粮草未到,援军无望,我们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,只有身边的同胞!”
“汾州是我们的家,身后是我们的亲人,今日一战,退则家破人亡,守则尚有生机!”高长恭拔出腰间佩剑,剑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“本王与诸位并肩作战,生则同生,死则同死,誓守汾州,绝不后退!”
“誓守汾州!绝不后退!”城头上的将士与民壮齐声高呼,声音震彻云霄,盖过了远方越来越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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