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站在废墟之上,沉默了很久。
赵武和张宸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,不敢出声打扰。
他们都能感觉到,从刺杀发生到现在,史可法整个人的气场,都变了。
如果说,之前的史可法,是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杀伐果断。
那么现在的他,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所有的情绪,所有的锋芒,都被他收敛了起来,让人完全看不透,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赵武只觉得,现在的大人,比之前更让他感到敬畏。
而张宸,则是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他从史可法的身上,闻到了一股,和城外那个李默,同出一源的,非人的味道。
终于,史可法动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张宸,平静地问道:
“张编修,我之前让你草拟的,那份,废帝诏书,写好了吗?”
张宸浑身一颤,连忙从袖中,取出一卷,已经写好的诏书,双手奉上。
“回……回大学士,已经,写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,有些发抖。
他不知道,史可法在这个时候,突然提起这件事,是何用意。
难道,他真的要,在这个,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,行废立之事?
这,也太疯狂了!
史可法,接过诏书,看也没看,就随手,递给了旁边的赵武。
“念。”
“啊?”赵武一愣,拿着那卷诏书,手足无措,“大人,我……俺不识字啊。”
史可法,没有说话,只是,静静地看着他。
赵武,被他看得,心里发毛。
他知道,大人,这是在考验他。
他一咬牙,把心一横,对着身后的一个亲兵,吼道:
“你!过来!给老子念!”
那个亲兵,也是个粗人,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将军……我……我也不识字啊……”
“废物!”
赵武,气得,一脚踹了过去。
最后,还是张宸,看不下去了,苦笑着,从赵武手里,接过了诏书。
“我来念吧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,抑扬顿挫的,官场腔调,朗声念道:
“奉天承运,大学士史公曰:”
“皇帝由崧,昏聩无能,沉溺酒色,不思国事。外有强虏,内有奸佞,而懵然不知。致使,国之柱石,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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