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形便肉眼可见地萎靡一分。
不过片刻功夫,它便显出了浓浓的老态。
原本光滑油亮的黄毛变得干枯稀疏,其间杂生出许多灰白之色。
嘴边的胡须也染上了白霜,失去了弹性。
那双黑豆眼里灵动狡黠的光彩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浑浊与苍老。
寻常黄鼠狼寿命不过十余年,它虽开智修行,积了些微末道行,但终究根基浅薄。
这十七年阳寿一去,几乎耗去了它大半寿元,今后若无机缘,不能潜心苦修以延年益寿,怕是真没几年好活了。
江隐静观狐九一言便削去黄鼠狼十七年阳寿的手段,心中暗自赞叹,阴司权柄,果真是神秘莫测,关乎生死寿数,竟能如此言出法随,也不知自己何日才能修到这般。
正思忖间,便听狐九问道:“不知这般处置,龙君以为如何?”
“罚恶有度,赏罚分明,自无不可。”江隐收回思绪,微微颔首,自无认可。
狐九闻言,狐首上的面容明显柔和了些:“既然龙君无异议,那便按此处置。至于为杨金氏洗刷冤屈一事,不知龙君有何高见?”
江隐低下头,琥珀色的竖瞳中光芒流转,陷入沉思。
潭水轻漾,秋风过隙,一时只闻枝叶摩挲之声。
杨金氏的冤屈在阴司虽已认定,可阳世间的口舌是非、污名骂名,却如附骨之疽,难以消除。
若将此事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公之于众,虽能正名,可其中涉及的乱伦丑事,对一个已故妇人而言,何尝不是另一种难堪的羞辱与践踏?
如此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“人言可改,人心难变。尤其是这等涉及人伦的丑事,一旦传扬出去,即便真相大白,对杨金氏而言,也是另一种伤害。”他将目光转向惴惴不安的黄鼠狼,“依我之见,既然这错事是黄鼠狼犯下的,那就让她背这个锅吧。”
“哦?”狐九眉梢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愿闻其详。”
江隐看向毛发灰白、瑟缩着的黄鼠狼:“你只需回到甜水镇,对外宣称,当日你为乡邻说事时是被邪祟蒙蔽了灵智,误判了案情。后来你幡然醒悟,心中难安,历经多日暗中查访探查,才发现杨金氏乃是含冤受辱,作恶者另有妖邪,如此便可洗刷杨金氏的污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般一来,既不会泄露那等不堪的隐私,保全死者颜面,又能还杨金氏一个清白名声,同时也能让你践行赎罪之心,一举三得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