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鼠狼早听得傻了。
它人立在那里,两只前爪无意识地互相捏着,毛茸茸的脸上满是茫然。
它只是一只侥幸开智修行的小妖,平日里在甜水镇帮着乡邻评说些鸡毛蒜皮、丢鸡少鸭的小事,何曾听过这般曲折黑暗的人心纠葛?
只觉得那些话语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扎进它简单的头脑里,扎的它晕头转向,扎的它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好了!”
江隐一声轻斥。
他抬手一指,两道无形无影的法力破空而出,精准地击中二鬼的魂体。
二鬼哀嚎一声。
杨氏魂体一僵,随即软倒在地。
任氏那喋喋不休的咒骂也戛然而止,面上露出溺水般痛苦狰狞的神色,浑身抽搐扭曲,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,只余喉咙里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杨金氏泪眼婆娑地望向江隐,嘴唇颤抖:“龙王爷爷。”
她想求江隐为自己做主,可千般委屈、万般苦楚堵在胸口,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,最终只是化作更汹涌的哭泣,伏在地上,肩背耸动。
江隐见状,轻轻吐出一道温润柔和的水元之气。
那气息如春日细雨,泛着淡淡的浅蓝光泽,飘飘洒洒落在杨金氏的魂体上。
让她周身紊乱的魂体稍稍平复,虽依旧悲切,神魂却明显稳住了许多。
随后,江隐又看向仍处在呆滞状态的黄鼠狼:“此情此景,你有什么感想?”
黄鼠狼一个激灵,回过神,苦笑着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:“龙君,小妖……小妖亦不知人会这么……这么的……”它支吾了半天,尖嘴张合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,急得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。
“这么复杂。”江隐淡淡为它补了一句。
“对对对!就是复杂!”黄鼠狼连忙点头如捣蒜,眼神里满是恍然,“他们太复杂了,谁知道这杀夫弑母的案子里,还藏着这么多隐情。小妖之前只听乡邻一面之词,便妄下定论,实在是、实在是愚蠢。”
“唯人心与太阳不可直视。”江隐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悠远的感慨,“你开智不过数年,修行尚浅,人生智慧更是未曾通晓。人间的弯弯绕绕、人心的叵测诡谲,又岂是你这小妖能轻易弄明白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杨金氏虽非你亲手所杀,但她的死,却与你脱不了干系。你误判事实,泄露她的行踪,间接导致她含冤入狱、自尽而亡。此事,你需为她洗刷冤屈,才算弥补过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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