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村长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,然后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村落的一个方向,与林默来时的西边不同,是东北方:“那条路,平时看不见。只有太阳快落山,影子拉得最长的时候,从村口老槐树往东数第七块石头后面,有条被山藤遮住的小道。顺着小道走,别回头,不管听见什么,看见什么,都别回头。一直走,大概天黑前能走到山脚,那里有条溪,顺着溪往下,就能出去。”
这是唯一的生路!林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他必须立刻出发!
“多谢您!孟村长,我……”他刚想道谢并询问更多细节,比如那“第七块石头”的具体特征,比如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,话未说完,却见孟村长脸色骤然剧变!
老人那张布满皱纹、原本木然的脸上,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骇然占据。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向林默的身后——土坯房的屋内,瞳孔收缩,嘴唇哆嗦起来,抬手指着林默后方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被掐住脖子般的声音:
“她……她来了!!!”
那声音尖利、扭曲,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,与刚才的苍老平静判若两人。
林默头皮炸开,全身汗毛倒竖!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猛地转身,面向屋内,同时右手已摸向腰间的手术刀!
屋内昏暗。积灰的桌子,冰冷的火塘灰烬,墙角堆放的杂物,墙上斑驳的污迹和刻痕……一切如旧。桌上,那对绣花鞋静静地并排放着。没有任何异常,不见白影,不闻童谣。
什么都没有。
是孟村长看错了?还是……
一股不祥的预感闪电般划过脑海。林默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转身,面向门外——
门外,空荡荡。
只有湿冷的、带着草木气息的山风,缓缓吹过门前泥泞的空地,卷起几片枯叶。
孟村长,不见了。
连同他那苍老沙哑的声音,佝偻瘦削的身影,一起消失了。仿佛他从未出现过,刚才那番对话,那最后的惊恐警告,只是一场逼真到极点的幻觉。
但林默知道不是。
因为在他脚下,门槛外的泥地上,静静地躺着一根拐杖。
正是孟村长刚才拄着的那根,用老树枝削成的拐杖。此刻斜斜倒在泥水里,手柄的位置恰好向上。
林默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弯下腰,手指有些颤抖地,将拐杖捡了起来。
拐杖入手沉重,木质坚硬,表面被摩挲得有些光滑。他用手拂去手柄上的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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