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他预料的那般,连续几日朝会,一群人围绕张承志一案争执不休,并且一天比一天激烈。
“你们知道吗,今日朝会上,御史赵台和礼部郎中薛敬打起来了,赵台被打掉了一颗牙齿。”
“听说,赵台当场昏死过去了,嘴巴里全是血,怪吓人的。”
“张按察使如此横行霸道,数罪在身,为何就是动不了他,难道就因为他有个好爹?”
翰林院的风气都被影响到了,不少人聚集在一起,议论张承志的事,许多人说到激动处,恨不能把张承志千刀万剐。
这天,陈冬生正在翰林院翻阅古籍,赵元朗来了。
“赵侍讲今日怎么来了,可有事吩咐下官?”
陈冬生和赵元朗算是旧识,当初乡试时,赵元朗是副主考,还曾在鹿鸣宴上提点过他几句。
其实,他需要称呼赵元朗为老师,但这里是翰林院,公务场合不便太过亲昵,加上他之前的处境尴尬,便一直以官职称呼。
初来翰林院之际,他去拜访了上官们,自然也去拜访了赵元朗,当时他的态度冷淡,陈冬生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平日里,也没什么交集,所以看到赵元朗的时候,陈冬生还挺意外的。
赵元朗拿出一张纸,道:“这是联名状,弹劾张承志的,大多同僚已在上面签了字,你也签个名吧。”
陈冬生闭了闭眼,就知道逃不过,其实早朝上闹得这么凶,这一步终究会来。
他看了下,状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几乎囊括了大半个翰林院。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这份联名状背后是苏党精心策划的围猎,意图借着张承志的这些罪证,攀扯张首辅。
赵元朗笑着问:“你入翰林院也有些时日了,可有遇到什么困难?“
“托同僚们的福,没遇到什么困难。”
赵元朗意味深长看了眼他,道:“陈编修为何迟迟不签,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
陈冬生朝着他拱手,道:“实不相瞒,下官以为此案牵连甚广,贸然署名,恐有损朝廷体统,此事若无确凿证据便群起而攻之,日后恐开不良之先例。”
“什么叫无确凿证据,此事证据确凿,张承志罪大恶极,联名上书乃顺理成章。”
陈冬生感觉到丛望龄在盯着他,江时敏和苏秉谦也在看他。
陈冬生再次拱手,“还请赵侍讲体量,这事体大,下官不过一介编修,位卑言轻,实难参与此等大事,若真有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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