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腊月,天寒地冻,北风卷着哨子在胡同里乱窜,把树梢上最后几片枯叶刮得干干净净。
什刹海的冰面上早就结了厚实的一层,老少爷们儿穿着军大衣在上面滑冰车,那欢笑声隔着老远的红墙都能听见。
但在后海深处的一条幽静胡同里,一座崭新的三进四合院却暖意融融,仿佛把冬天的肃杀全都挡在了朱红大门之外。
这是吴二白送的“谢礼”,手续办得飞快,钥匙交到黑瞎子手里还没过三天,这就成了他和苏寂在京城的新窝。
这宅子讲究。
不说那倒座房、垂花门、抄手游廊的规制,单说这里面的现代化改造,就透着一股子“不差钱”的豪气。
地暖是全屋通铺的,连院子里的步道下面都埋了发热电缆,雪花一落地就化成了水,绝不留积雪。
此刻,正房的客厅里,地暖烧得正旺,苏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真丝睡裙,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那件紫貂大衣,正窝在那张定制的小叶紫檀罗汉床上,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,漫不经心地晃悠着。
“胖虎,跳一个。”
地上那只肥硕的大橘猫“胖虎”,此时正费劲巴拉地跟着逗猫棒上的羽毛转圈,那一身肉随着动作乱颤,显然这段日子跟着黑瞎子没少吃好的。
“喵呜——”
胖虎累得一屁股坐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,不干了,揣着手开始舔毛,一副“爱咋咋地”的大爷模样。
“懒死你得了。”
苏寂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它的屁股。
“跟你那个铲屎的一个德行。”
“阿嚏——!祖宗,您骂我我可听见了啊!”
黑瞎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把锅铲,脸上戴着墨镜,身上系着个粉红色的围裙——这是苏寂恶趣味非让他穿的,说是看着喜庆。
“我这正给您做‘羊蝎子’呢,这可是正宗的内蒙羔羊,肉嫩着呢。您再忍忍,马上出锅!”
这几天,两人过上了难得的“退休生活”。
没有粽子,没有机关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,只有柴米油盐和猫。
黑瞎子把这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简直要把苏寂宠上了天。
“那个花瓶,颜色太艳了,俗气。扔了。”
苏寂指了指博古架上一个清中期的粉彩瓶。
“那个屏风,上面画的什么鬼东西?蝙蝠?看着像吸血鬼,不吉利,搬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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