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，突然停了。
原本弥漫在滕县上空的硝烟，似乎变得有些粘稠。
天空中，原本明媚的阳光，变得有些昏黄。
一种诡异的寂静，笼罩了战场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王铭章师长站在刚刚夺回的城墙缺口上，眉头紧锁。
他看着远处日军的阵地。
那里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起冲锋。
而是升起了一排排奇怪的旗帜。
紧接着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一阵沉闷的炮声响起。
那是日军的迫击炮。
但是，炮弹落地的声音很奇怪。
没有剧烈的爆炸声。
只有“噗、噗”的闷响。
就像是……什么东西漏气了。
紧接着。
一团团黄绿色的烟雾，从炮弹落点处升腾而起。
这些烟雾并没有消散。
而是贴着地面，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毒蛇，顺着街道，顺着战壕，向着守军蔓延过来。
空气中。
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……大蒜味。
还有烂苹果的味道。
“这是啥子味道哦？”
一个川军小战士吸了吸鼻子，一脸好奇。
“怪香的，难道鬼子在煮饭？”
“不对！”
旁边的老兵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恐惧。
极度的恐惧。
“毒气！是毒气！”
“快！快拿湿毛巾捂住鼻子！”
“往高处跑！”
老兵撕心裂肺地大喊。
但是，晚了。
大部分川军战士，根本没有防毒面具。
甚至连块像样的毛巾都没有。
他们只能用袖子，用破布，捂住口鼻。
但这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毒气。
“咳咳咳！”
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。
接触到毒气的战士，瞬间倒在地上。
他们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。
眼睛流泪，睁不开。
皮肤上开始起泡，溃烂。
呼吸变得困难，就像是有人用铁钳掐住了脖子。
那是芥子气。
糜烂性毒气。
号称“毒气之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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