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贼一金并一鼓,迎官两鼓一声锣。金鼓看来都一样,官人与贼不争多。”
以此嘲讽廉访使“整顿”官场时,群官骚动,廉访使收钱收到手软。
“就这么办吧。”王华督最后说道:“我这就回去准备,今晚搬家。哎,粮米、盐菜可不少,累死人。”
“还有军器。”梁泰又道:“别的都好说,军器最麻烦。”
说完,他又低着头,默默看着地面,不言不语了。
宋游状似无意地看了梁泰一眼。
这人今日说的话,怕是比过去十天加起来都多,然而却没半句废话,句句命中要害。
看着面向凶恶,五大三粗的,不想却是个精细人。
王华督很快离开了。
虞渊在那坐立不安,一会想要起身出门,一会又怔怔坐下。
在他又一次想要站起身时,宋游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邵账房快回来了,你若不放心,就去张泾码头上迎他。左右店中无事,走个一两日不碍事的。”
虞渊看了看他,深施一礼,匆匆离开了。
宋游轻叹一声,道:“我去趟盐铁塘。”
说罢,亦飘然而去。
所有人都走后,梁泰起身将门窗尽数关闭,然后坐在柜台后面的黑暗角落里,拿着一块麻布,安静地擦起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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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孙川从西厢偏房内起身。
盥洗完毕后,扭头看了看北面,默默叹了口气。
连续两天被踹到偏厢睡觉了,连卧室都进不去。这带着儿子的妇人啊,就是养不熟。
不过得忍,得忍啊!
柳氏这娘们在刘家港、太仓以及集庆路的龙湾各有两三家店铺,买卖摊子铺得极大。
尤其是龙湾市那边的三家邸店,粮油、布帛、食盐买卖好生兴旺,竟然做得比他还大。
每年正月初七人日,一大帮子店铺管事黑压压地来拜见,让人看得心惊肉跳。
成婚之后,柳氏给他交了一点底:龙湾市那边的店铺管事很多都是以前海上讨生活的,现在上岸不干了,莫要招惹他们。
由此,孙川明白柳氏的先夫到底是干什么的了。
当然,他孙某人也不是没有好处。帮海寇销赃这门买卖就是柳氏为他牵线搭桥的,所获颇丰。只是——终究有些遗憾,两家财货为何不能并做一家呢?
摇头晃脑来到饭厅后,却见一老仆束手而立,似在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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