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义说道。
郑范放下了布帘。
牛车缓缓启动,慢慢消失在了街巷拐角处。
邵树义深吸一口气,慢慢转身,回到了店铺中。
有人对他“消极怠工”不太满意,派人来催促了。从今日起,周旋的空间将越来越小,走钢丝也越来越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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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树义回到柜台没多久,就见武师张能走了过来,于是起身行了一礼。
张能勉强回了一礼,目光扫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几个伙计。
伙计们立刻作鸟兽散。
张能收回目光,看向邵树义,说道:“过几日有青器运来,需得人手搬运,掌柜让采买些水酒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邵树义懂了,这是要支领钱钞采购。
他沉默片刻,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买多少酒?需多少钱钞?”
“五坛即可,需钞三十贯。”吴有财说道。
邵树义摊开了账本,一边磨墨,一边问道:“在哪买?什么酒?几升几斗?”
张能有些不太高兴了,说道:“五坛酒而已,就老槐树左近的陈家酒坊。”
“五坛什么酒?一坛几斗?一斗几钱?”邵树义又问了一遍。
“账房何必如此?”张能怒了。
“职责所在。”邵树义坚持道:“记账么,就得记清楚。”
张能脸色难看了起来,看着邵树义磨墨的手。
邵树义不为所动。
见他态度坚决,张能强压火气道:“火酒!烧酒!阿剌吉!一坛五升。”
“贴条何在?”邵树义又问道。
张能几乎要发怒了。
邵树义心中亦有些许害怕,不过他强行压下各种翻腾的情绪,抬头看向张能,平静地说道:“三十贯了,需得掌柜贴条。”
张能盯着他看了片刻,最终冷哼一声,朝后院走去。片刻之后,又拿着一张纸条走了过来,拍到柜台上。
邵树义轻轻拿起,仔细检查一番后,在上面签字用印,然后用浆糊将其粘贴在账本上,提笔蘸墨,记下了“陈家酒坊”、“烧酒五坛”、“总二斗五升”、“中统钞三十贯”、“武师张能支”总计二十余字。
“好了。”邵树义朝张能笑了笑,把账本递了过去。
他很清楚,二斗五升烧酒大概率要不了三十贯钞,张能说不定能赚十贯左右。但按照规矩,只要掌柜认可了,就和他没关系,毕竟他只是个账房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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