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回来,一共被坑了两百万……
虞卿烦躁地推开几乎没动的饭盒,随手捏起果盘里一颗沈念初带来的车厘子。
果子硕大红艳,色泽诱人,可她看了两眼,又没了胃口,轻轻放了回去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。
她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,设想过与傅肆凛重逢的场景。
或许是某次酒会的角落,或许是港城某条熟悉的街头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修炼得云淡风轻,甚至能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,坦然说一句:“傅肆凛,好久不见。”
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
重逢在如此不堪的情景下,她像个慌不择路的猎物,而他是游刃有余、掌控一切的猎人。
所有的心理建设,瞬间土崩瓦解。
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,雾气层层漫上来,将远处的楼宇吞噬得只剩朦胧轮廓,就像她眼下看不清、摸不透的未来,一片混沌,寒意侵骨。
“卿卿,”沈念初察觉到她身上弥漫的低气压,放下筷子,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,“别一个人硬扛。还有我呢,嗯?”
虞卿回过头,看着好友眼中真诚的关切,心头微暖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知道啦,沈大小姐。”
沈念初是在蜜罐里长大的,家境优渥,父母开明,人生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新款包包没抢到。
虞卿的许多苦楚,无法,也不愿对她细说。
当年她走投无路选择出国,连沈念初也瞒着,直到决定回国前才拨通那个电话。结果可想而知,被电话那头又哭又骂地数落了一个多小时。
可那责备里,满满都是心疼。
沈念初或许不懂人间疾苦的具体重量,但她给的温暖,是真实的。
虞卿抬手,用力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,仿佛想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按回去。
掌心交错的生命线、事业线在指腹下清晰可辨,却看不出命运的丝毫提示。
她的心情,就像被窗外这港城无休无止的春雨彻底泡透了,湿冷的疲惫和茫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缠在心头,成了散不开、也驱不散的浓雾。
而思绪,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回半小时前,那个失控的瞬间。
傅肆凛问她。
“去国外谈了几个男朋友?”
虞卿乜了他一眼,觉得问得莫名其妙,前男友还管起了月老的差事了。
她自己都闹不清这股执拗是哪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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