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墨随手拿起那本私人笔记,翻到中间某页。上面用简略的线条勾勒着一种奇特的符文结构,旁边标注着蝇头小楷:“滇南古寨,残垣所得,疑似‘锁魂镇煞’古巫纹变体,与现今湘西赶尸一脉所用‘定尸符’有七分形似,三分神异,引动时需辅以‘地阴煞气’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“锁魂镇煞”与“地阴煞气”几个字上停留片刻,又想起西南方向那“古老空间固化”的痕迹。手法虽有差异,但那种试图以特定规则“锚定”或“封锁”空间的意图,却隐约有相通之处。滇南、湘西、乃至更广阔的西南边陲,历来是巫蛊、傩戏、各种古老异术传承混杂之地,许多法门源流难考,在时光中扭曲变形,却也保留了某些最初的、蛮荒的“道理”。
若那窥探者真来自类似传承,其目的或许更偏向于“研究”或“收集”奇异力量样本,而非如公司般直接管控或清除。行事风格也可能更加诡谲难防,不按常理出牌。
至于那带有“官家印记”敛息符的一方,则最是微妙。能使用这种特殊制式符箓,意味着与正统的、掌握资源的官方体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但又刻意遮掩自身具体身份。是某些身居特殊位置人物的私下行为?还是某个半官方研究机构的秘密项目?其立场难以判断,可能是友,也可能是隐藏更深的敌。
王墨合上笔记,指尖拂过书页粗糙的边缘。局势如棋,落子者并非只有对弈双方,还有隐在幕后的观棋者,甚至可能有不请自来的搅局者。他此刻身在局中,既是棋子,亦是观棋人,或许……在某些存在眼中,亦成了需要被评估乃至清除的“变数”。
但这正是他“问道”路上,不可或缺的“风景”。百家艺,需览尽百家纷争,体悟兴衰因果,于混沌中见真章,于危局中证己道。
他重新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小院角落那片昨日被扫拢的落叶与新芽。晨光下,它们静静堆叠,已开始微微卷曲。生与死,新与旧,在这方寸之地无声交替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声不轻不重、节奏平稳的敲门声,突然自院门方向传来,打破了小院晨间的寂静。
不是急促的叩击,也非试探性的轻叩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、公事公办的意味。
吕良的房门内,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,显然也被惊动。
王墨眼中银光一闪,瞬息间归于平静。他没有立刻回应,也没有释放感知去探查门外。只是静静站着,仿佛在倾听,又仿佛在等待。
敲门声停了片刻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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