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猎猎,卷起千堆雪。
燕倾负手立于江畔的一块巨石之上,玄衣被江风吹得鼓荡作响。
脚下,是奔流不息的沧澜江水。
那浑浊的江水在流经此处时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改变了流向,硬生生地拐了一个九十度的急弯,温顺地绕过了前方的望海城。
若是从高空俯瞰,便能清晰地看到,那河道的转折处,笔直如削,崖壁光滑如镜。
那是剑痕。
是当年燕倾的杰作。
那一剑,叫河水让路,斩开了百万民众的生路。
“十年了……”
燕倾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那冰冷且布满青苔的石壁,感受着那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剑意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的望海城。
此时正值晌午,城内炊烟袅袅,喧嚣的人声顺着风飘进他的耳朵。
有商贩的叫卖声,有孩童的嬉闹声,还有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那是一幅热气腾腾的、名为“活着”的画卷。
这百万生灵,本该是那场地震中的枯骨,如今却成了这盛世的一角。
燕倾的嘴角微微上扬,这本该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。
可是,当那抹笑容荡漾开来时,他的心,却毫无预兆地……空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走在一条热闹非凡的长街上,周围万家灯火,却无一盏为你而留。
“小哥!”
一声醇厚且带着几分焦急的呼唤,穿透了凛冽的江风,落在燕倾耳边。
燕倾回过神,侧头望去。
只见一名穿着厚实棉袍的中年人正快步走来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暖炉,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两鬓早已斑白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风霜的痕迹。
虽然老了许多,但燕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许擎天。
当年的磐石城主。
许擎天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巨石,也没顾得上自己气喘吁吁,便一把拉住了燕倾的袖子,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跳下去似的。
“哎哟,小哥,这江边风大浪急的,可不兴这么站着啊。”
许擎天紧紧拽着他: “看你这一身单薄的……是不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?年轻人嘛,有些事儿想不开正常,但千万别拿命赌气啊。”
燕倾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粗糙大手。
很暖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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