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吼出来的,积压了数十年的冤屈与仇恨,在这一刻终于对着一个陌生的来客,宣泄而出。
她剧烈地喘息着,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。
燕倾沉默地听着,难怪杜康那般颓废消沉,生活在这样的血海深仇和巨大的压力下,又有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压在头顶,普通人确实很容易被压垮,选择沉沦逃避。
他看着眼前悲愤交加的老人,沉声道:“杜老夫人,节哀。此事……晚辈知晓了。”
杜老夫人抹了一把泪,忽然又笑出了声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在你这小辈面前失了态,如果你真想要那忘忧酒,在老宅的地窖里或许还有一些存货,只是那里如今已经是袁家的地盘,需得你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“多谢杜老夫人指点。”
燕倾行了一礼,转身便要离去,不过在离去之前,脚步一顿,忽然问道:“不知杜老夫人可认识我的师尊,厉惊云?”
“厉惊云?!”
听到这个名字,杜老夫人浑身猛地一震,手中缝补的衣物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。
她倏然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说谁?厉……厉叔叔?你是厉叔叔的弟子?!”
“看样子杜老夫人不仅认识我师尊,而且关系还不错。”
燕倾笑道。
杜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往事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竟露出一丝难得的开心笑容:“嗯啊,厉叔叔他与我爹是忘年交……以前每次来谷中喝酒,都会给我带一些新奇的玩意,对我可好了……”
说到此处,杜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颤巍巍地转身,钻进低矮的船篷里,在一堆旧物中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。
片刻后,她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物件走了出来。
她颤抖着手,一层层揭开红布,露出里面一枚暗沉沉的玄铁令牌:“这个是当年厉叔叔离开的时候,给我父亲的东西,还说日后若有需要,可凭此令牌去宗门寻他。”
看到这枚令牌。
燕倾便可确认这是师尊的令牌无疑,上面的气息太过熟悉。
“只可惜,我爹他当年喝的醉醺醺的,也没记住厉叔叔究竟在哪个宗门…否则的话,当年袁家对我家出手的时候,或许还有些希望……”
说到此处,杜老夫人的眼眶红了。
燕倾也有些唏嘘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自己师尊做事简直不动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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