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如释重负的笑,眼底却有着和杨乐乐相似的、极力掩饰的疲惫与忧虑。“雪晴,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!真是吓死我们了!”她走过来,轻轻握住陆雪晴没输液的手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医生马上就过来。”
陆雪晴看着林姐,又看看杨乐乐,她们的笑容底下,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闪烁,没有逃过她的眼睛。
如果是急事,张凡怎么可能在她刚脱离危险、还在昏迷的时候就离开?他从来都是以她为第一位的。一丝不安的阴云,悄悄笼罩上她虚弱的心头。
医生很快赶来,做了初步检查,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:“陆小姐,你恢复得很好,出血已经彻底止住,生命体征平稳。观察一天,如果没问题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,这次真是万幸。”医生顿了顿,补充道,“也多亏了输血及时。”
输血?陆雪晴想起了张凡苍白消瘦的脸,想起了他手臂上的针眼。是他提前准备的血吗?那应该够用吧?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慌?
她没有力气多问,在药物的作用下,很快又陷入了昏沉的睡眠。这一次,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光怪陆离。她回到了童年那条昏暗潮湿的弄堂,看到年轻的母亲在昏黄的灯下,一边踩着老式缝纫机替人改衣服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她睡觉。母亲的手很巧,眼神很温柔,但眼底总有化不开的疲惫和愁苦。
画面一转,她站在简陋的舞台上,参加一个小型的歌唱比赛,台下人不多,但母亲坐在第一排,眼睛亮得惊人,拼命鼓掌,骄傲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。那是她音乐梦想的起点,也是母亲黯淡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光亮。
然后,是母亲病床前刺鼻的药水味,那张迅速枯萎下去的脸,紧紧攥着她的手,气息微弱地叮嘱:“晴晴……这辈子你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……”她的手无力垂下,世界从此只剩灰白。
梦里的色彩再次出现,是她签约星光,发行第一张EP时的闪光灯和鲜花。然而很快,颜色又褪去,变成了公司会议室里冰冷的灯光和经纪人无奈的叹息,变成了活动后台那只令人作呕的、伸向她的手和响亮的耳光,然后是漫长的、看不到尽头的雪藏期。
她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,听着窗外隐约的都市喧嚣,感觉自己正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海底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无边的窒息和绝望。
就在她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时,一道光,突兀地刺破了深海的幽暗。那光并不强烈,却带着奇异的温暖。光芒中,似乎有一只手伸了过来,坚定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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