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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谢停云的感知中,此人周身缠绕的浊气浓度,远超周围环境。那些污秽气息不是被动附着,而是主动从他体内散发、又被他如呼吸般吞吐吸收着。
他不是被侵蚀。
他是在……以此为食。
那人停下脚步,缓缓抬头。
污发下露出一张苍白消瘦、却依稀能看出昔日俊朗轮廓的脸。他眼中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、近乎愉悦的笑容。
那人的目光,像沾了毒液的冰锥,钉在谢停云脸上。
“天机门……果然还有余孽。”他的声音嘶哑黏腻,像是喉咙里含着半融的冰雪与砂石,“还带来了……这么纯净可口的‘饵食’。”
他的视线滑向蒙着眼睛的江曳雪,暗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饥渴,像饿狼看见鲜肉。
江曳雪即使蒙着眼睛,也能感觉到那令人作呕的、充满污秽欲望的注视。她下意识地抓紧谢停云胸前的衣料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你是谁?”谢停云将江曳雪护在身后,声音冷冽如刀,寒寂剑残柄横在身前。尽管剑身已碎,但那截断柄在他手中,依旧吞吐着锐利的银芒。
“我是谁?”那人低低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归寂之眼外围回荡,显得异常诡异,“一个比你们更早看清这世界真相,也更快拥抱‘真实力量’的……先行者。”
他伸出枯瘦如鬼爪的手,掌心向上。
四周浓郁的浊气仿佛受到无形召唤,疯狂地向他掌心汇聚,凝结成一团不断扭曲、翻涌、表面浮现出痛苦面孔的暗紫色能量球。
“看看这力量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狂热的颤音,“污秽?堕落?不!这是混沌古魔赐予的、最纯粹的真实!天地灵气早已衰败腐朽,唯有浊念,才是通往永生与至高力量的唯一阶梯!”
谢停云心中一凛。
此人并非天机门叛徒那么简单——他已经被浊念彻底侵蚀心智,成为了狂热的“浊修信徒”。而且,从其能在此地核心区域自由活动、并如此娴熟地操控浊气来看,修为至少在炼气五重以上,甚至可能更高。
“天机门镇守封印三百年,阻挠吾主重临,合该覆灭!”浊修盯着谢停云手中的天机令牌,眼中恶意更盛,“没想到还有你这条漏网之鱼,带着‘钥匙’回来了……也好,省得我们再费力寻找。”
钥匙?谢停云瞬间抓住关键词。天机令牌不仅是身份凭证和指引,还是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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