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怒吼,手中的奏疏狠狠砸在李承乾的面前。
“你还有脸哭!”
“告诉朕!你为何要反!朕哪里对不住你!”
“朕自登基以来,便立你为太子!将你带在身边,亲自教导!为你寻遍天下名师!朕对你的期许,远超朕的任何一个儿子!可你呢?你是怎么回报朕的!”
李世民的灵魂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是了,这是……这是承乾谋反之后,自己审问他的场景吗?
他努力地回忆,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。
只听龙椅上的“自己”继续怒斥。
“你豢养百余名娈童,在东宫行那不堪入目之事,秽乱宫闱!你还有何颜面自称太子!”
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身体一颤,辩解道:“儿臣只是……只是喜欢听那些乐童奏乐,绝无他事!”
“还敢狡辩!”
“那你私引突厥杀手入宫,意欲何为?是不是想学朕,也来一场玄武门之变!”
“儿臣没有!儿臣只是想让他们充当护卫,以防不测……”
“防不测?你是想防着魏王泰,还是想防着朕!”
“张玄素不过是劝谏你几句,你便要派人杀他!太子之德,就是如此狭隘刻薄吗?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只是一时气话……”
“一时气话?那你派纥干承基去暗杀李泰,也是一时气话吗?!”
“你联合汉王元昌,联合杜荷,联合侯君集,网罗羽翼,意图谋反!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!你还想狡辩到何时!”
一声声的质问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殿中。
跪着的那个李承乾,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,除了磕头求饶,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父皇饶命!儿臣知错了!儿臣再也不敢了!”
然而,飘在半空的李世民的灵魂,却如遭雷击!
这些罪名……
这些辩解……
为何如此熟悉?
豢养娈童……承乾前几日才跟自己解释过,是为了组建一支能演奏新曲的乐队。
私引突厥……承乾说,那是他用来训练新军的教官。
暗杀李泰……承乾说,那是李泰的栽赃陷害!
联合侯君集……承乾说,他是在收拢兵权,为国所用!
梦中这个懦弱、无能、只会磕头求饶的逆子,和现实中那个从容不迫、对答如流、甚至隐隐掌控了朝局的监国太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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