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气多出气少的张玄素面前,蹲下身子,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诬……诬陷……”
张玄素的喉咙里,终于挤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。他似乎是积攒了全身最后的气力,想要为自己辩解,可一口浓痰堵在喉头,让他涨得满脸紫红,几乎要窒息过去。
“诬陷?”
李承乾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老师,我们不如再聊聊另一件事。”
“你门下有个学生,名叫钱通,对吧?据说是家道中落的寒门子弟,苦读十年,才得你赏识,破格收入国子监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充满了磁性,像是在讲述一个励志的故事。
“一段师生佳话,不是么?”
“只可惜啊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骤然变冷,“这个钱通,根本不是什么寒门子弟,他爹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绸缎商人,富甲一方!”
“为了让自己的商贾之子,能有一个士族身份,光耀门楣。他可是给你送上了一份厚礼啊——”
李承乾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钟繇的真迹,《贺捷表》!”
什么?!
此言一出,那些正在痛骂张玄素的太学生们,瞬间炸了锅!
“商贾之子?钱通竟然是商人之子?”
“我的天!这怎么可能!国子监乃朝廷清流之地,岂容商贾铜臭玷污!”
“张玄素!你这个老贼!你竟敢以权谋私,让这等卑贱之人与我等同处一堂!简直是斯文扫地!斯文扫地啊!”
在这个“士农工商”等级森严的时代,商人的地位最为低下。让一个商人的儿子进入代表着帝国最高学术殿堂的国子监,这在所有读书人看来,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奇耻大辱!
一时间,群情激愤,骂声比刚才还要难听十倍!
李承乾看着这群被轻易煽动起来的“清流”,眼中的不屑更浓了。
他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,只是盯着张玄素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,继续说道:
“为了区区一幅字,你就敢败坏国朝规制,以权谋私。”
“老师啊老师,你可真是孤的‘好老师’啊。”
“不过,这也不算什么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,再次压低,仿佛魔鬼的低语,在张玄素的耳边响起。
“三年前,你老家齐州,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,为了霸占乡里一个府兵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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