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十杖,是打给锦衣卫内部看的,是为殿下自己立威。
而罚俸,更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。
殿下,这是在保他!
“起来吧。”李承乾摆了摆手,“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孤还需要你去做事。”
“殿下请吩咐,臣万死不辞!”蒋瓛立刻起身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杆随时准备出鞘的标枪。
“第一件事,立刻派人去联络那些突围出去的弟兄,找个安全的地方,将他们妥善安置。他们是火种,不能再有任何闪失。”
“第二件事,统计所有阵亡的弟兄,名单列出来。他们的家人,抚恤金要给足,必须是市价的三倍以上!家中有困难的,一并解决。孤要让所有人知道,为孤办事,孤绝不会亏待他们。”
“第三件事,那些受伤的弟兄,能治的,不惜一切代价去治。落下残疾,无法再为锦衣卫效力的,全部安排进太平商会,给他们一份安稳的差事,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绝不能让他们流落街头,陷入赤贫。”
李承乾一条条地吩咐下去,条理清晰,考虑周全。
太平商会,这四个字一出,蒋瓛再次心头剧震。
那是殿下手中另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,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商业帝国,其触角早已遍布大唐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延伸到了域外。
将伤残的弟兄安排进去,是最好不过的归宿。
“臣……代所有锦衣卫弟兄,谢殿下天高地厚之恩!”蒋瓛双膝一软,又要跪下,声音已经哽咽。
他想过殿下会安抚,却没想过会安抚得如此细致,如此……不计成本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买人心了。
这是真正的,将他们这些属下的性命与荣辱,放在了心上。
“不必了。”李承乾抬手虚扶了一下,“他们为孤流血,这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他的目光飘向窗外,看着庭院中那棵不知名的古树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萧索。
“死在左武卫的手里,真是……太憋屈了。”
“他们是孤的刀,左武卫是父皇的盾。刀与盾,本该一致对外,如今却在长安城里自相残杀,何其可悲。”
这番话,让蒋瓛感同身受,眼中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。
是啊,若是在战场上与突厥、吐蕃的蛮子拼杀至死,那是荣耀!
可如今,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。
这口气,怎么咽得下去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