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,吹动老宅木头细微的咯吱声。
“爸妈走时,我才六岁,那个时候很怕黑。”
宁采薇侧过脸,只能看见他一点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哥知道后,就抱着枕头溜进我房间,躺在地板上陪我聊天,直到我睡着。”
“后来他走了,我又开始怕黑。可没人再来陪我了。”
“我花了很长时间,才习惯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可有些东西,习惯了,不代表不疼。”
他转过头,在昏暗里对上她的眼睛。
“宁采薇,我知道你怕什么。怕被关着,怕失去自由,怕变成谁的附属品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因为我也是。”
“车祸后那几年,我恨透了这张轮椅。它像个笼子,把我钉在原地。”
“可有句话你说对了,这笼子是我自己画的,我觉得自己废了,不配再要什么,不配被爱,也不配爱人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,一触即收。
“直到你出现。你闹,你逃,你指着我说‘死瘸子’……可你看我的眼神里,没有同情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“你把我当个正常人,一个可恶的、把你关起来的混蛋,而不是个可怜的残废。”
“这是我需要的,所以我贪心了。”
宁采薇喉咙发紧。
秦执看着她,眼底有醉意,也有种破釜沉舟的清醒,“我爱你,想留住你,用尽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。”
“可我更怕。”
“怕你明明不情愿,却要学着对我笑,怕你为了伺机离开而讨好我,把自己活成另一个模样。”
“宁采薇,我舍不得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走廊的声控灯都暗了,才继续说下去:
“我放你走。”
宁采薇怔在原地。
秦执却已经转过身,从轮椅侧袋里摸出一串钥匙,放进她手里。
金属冰凉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大门没锁,保镖撤了。车库有两辆车,钥匙在车上。”
“你的手机、银行卡,都在客厅左手第一个抽屉里。我另放了一笔现金,够你走很远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他苦笑道:“我得承认,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。”
宁采薇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,喉咙像被死死扼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该高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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