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以后还可以再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齐怀远还想说什么,但药效开始上来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化为均匀的呼吸。
傅芝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一条手臂搭在床沿,看着他在晨光中沉睡的侧脸,平日里那个总是挺直脊梁、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的齐博士,此刻显得脆弱又疲惫,团在厚厚的被子里,就像裹着自己尾巴睡觉的大猫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扇形阴影,高挺的鼻梁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微张,呼出带着病气的热气。
她忽然想起,齐怀远其实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,虽然他的祖籍在关外,但他在河北一个三线城市的工厂家属院长大,后来去北京读本科、硕士、博士,一路都在温带气候里生活,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他其实很难适应,这三日来两人一直在封雪中奔波,再加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天赋对精神的消耗,昨天又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晚户外环境中站了那么久——他那就像一直开着一台高功耗的扫描仪,持续不断地接收和处理常人无法感知的信息,这一刻,他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。
傅芝芝轻轻握住他的手,缓缓的放在自己掌心暖着,他的手很大,手指修长,温暖而细腻,看起来都不像是男人的手。
她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,直到确认齐怀远完全睡熟,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她先给酒店前台打电话,请他们送一壶热姜茶和几瓶矿泉水上来,然后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,小心地擦去齐怀远额头和脖颈,他的皮肤很烫,毛巾很快就温了,她又去换水。
做完这些,傅芝芝才抽出时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看着窗外哈尔滨渐渐苏醒的清晨。今天的雪还在下,只是小了很多,头上的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,街道上的清雪车已经开始工作,低沉的轰鸣隔着窗子像是故事里的背景音乐,脚下中央大街上的商铺陆续开门,店员在门口清扫积雪,呵出的白气在空中翻卷。
这时候,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,是林教授的微信:“芝芝,怀远今天状态怎么样?他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,说感觉不太对劲,但没说具体。”
傅芝芝回复:“教授,他发高烧了,39度多,我刚刚给他吃了药睡下,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,加上水土不服。”
林教授很快直接打来电话,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:“怎么突然病这么重?怀远身体一向不错,每年体检数据都很好。”
“可能是太累了吧,”傅芝芝看着沙发上沉睡的人,压低声音,“而且他这几天一直紧绷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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