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浮生没有再问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,像一个人在竭力压制什么。
许久,陈浮生开口:“他三十年前替我挡过一颗子弹。左肩,弹片至今没取。”
萧默没有说话。
“那一年南疆保卫战,他二十二岁,是我的警卫排长。”陈浮生的声音很平,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敌人偷袭指挥部,他扑过来把我推开。”
“子弹从左肩穿进去,卡在骨头缝里。野战医院条件有限,取不出来,就这么留着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后来我推荐他上军校,看着他一步步升上去。副总参谋长,上将。全军都说他是‘铁血儒将’,是我陈浮生带出来的兵。”
萧默握着手机,听着师父的讲述。
“他妹妹生病的事,我知道。”陈浮生继续说,“十五年前,他来找过我。我说,你是我带出来的兵,你的事我管。我可以帮他联系国内最好的医院,可以安排最顶尖的专家会诊。”
“但他拒绝了。他说,老师,国内治不了,只能去漂亮国。我说,那我想办法帮你筹措费用。他说,老师,您已经帮了我太多,这次让我自己来。”
陈浮生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:“我当时以为,他自己有办法。他是副师级干部,他妻子也是军人,两家老人都有退休金。凑一凑,卖套房子,总能撑几年。我没想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萧默静静等着。
良久,陈浮生开口,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:“证据确凿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出了事,我这把老骨头担着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
“不用劝我。”陈浮生打断他,“我教过他,军人可以战死,可以病老,可以被敌人杀死,但不可以被自己人背叛。他选了这条路,就要承担代价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萧默收起手机,看向燕长歌。
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
“他兜底。”
燕长歌微微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背松弛了些许:“有老师这句话,就算把龙国的天戳破,也无所谓。”
萧默点头:“何况一个上将。”
燕长歌站起身,走到银杏树下,望着满地碎金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,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有三个方案。”他转过身,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锐利,“第一,秘密控制。以汇报工作为由将他单独约出,龙组直接控制,避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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