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是别人,正是在近代史上那位被称赞“几若无涯岸之可望、辙迹之可寻”,学贯中西、名满士林的国学大师王国维——王静安。
见得李子文回来,王国维也放下书卷,抬起眼,目光带着欣赏打量眼前这位年轻的燕京大学讲师。
“李教授不必多礼,是王某冒昧打扰了。”
过了片刻之后,王国维的声音接着传来,“方才拜读李教授讲义,见解独到,贯通古今,着实令人钦佩。尤其是对欧洲中世纪社会结构与思想变迁之剖析,切中肯綮,非深研西学者不能道也。”
“先生过奖了,晚辈不过是在海外多读了几年书,拾人牙慧而已。先生于甲骨、史学、戏曲、词学之成就,才是真正的泰山北斗,晚辈仰慕已久。”
李子文态度谦逊,心中却没有半分虚假的恭维。
这位虽说不知后来究竟为何投了昆明湖,但在学术上绝对是真正的达人。
研究词曲戏剧,写出了《戏曲考原》《曲录》《录曲馀谈》《唐宋大曲考》《人间词话》等著作。
又治史学,创作出了《殷周制度论》《观堂林集》
至于古文字学,《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》及《续考》《戬寿堂所藏殷虚文字考释》还有《宋代金文著录表》与《国朝金文著录表》等论著,更是开辟了研究甲骨文重治古史的新纪元。
并且此人,留洋日本,精通英文、德文、日文,堪称西方文学原理批评中国旧文学的第一人。
这才叫门门通,门门精啊!
只是自己虽然与王国维同处京城学界,但是向来并无深交。
李子文心中疑惑,不知今日这位为何突然来访。
王国维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李子文坐下,沉吟片刻,方才开口切入正题,
“李教授年轻有为,学贯中西,如今归国执教,固然是好事。然而,学问之道,终极在于经世致用。不知子文对未来,有何打算?”
打算!自己能有什么打算?
难道是,为天地立心,为生命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
自己穿越而来,熟知历史的走向与趋势。
但想要让这民族,这国家,重新开天辟地的伟业。
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对未来的先知,更需要的是无畏困难,乃至绝境下的毫不动摇的毅力和信念。
需要的是胸怀天下,不忘初心,甚至于牺牲自我而不悔的赤子之情。
李子文扪心自问,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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