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在临江市区某栋无标识建筑的地下三层。
赵青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。
那辆黑色商务车的窗帘全程紧闭,压缝处透不进一丝光。她只能通过车身偶尔的倾斜幅度判断方向——驶出校园东门时那道减速带,她太熟悉了,周明轩骑车载她去买过实验配件;驶上高速时轮胎摩擦路面的音调变化,均匀如某种催眠的白噪音;驶入隧道时空气压力的微妙改变,耳膜轻轻鼓了一下。
然后一切都平了。
没有转弯,没有减速,没有任何可供定位的地标信息。
车厢里没有交谈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频嗡鸣,和偶尔响起的、极轻极轻的数据接收提示音。
她对面坐着两名黑衣人。
不是监视。
是陪伴。
其中一个年轻些的,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,面容白净,眉宇间还带着刚从校园毕业不久的稚拙。他始终低着头摆弄一个巴掌大的手持终端,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得极快,像瀑布倾泻,偶尔闪烁一下红色标记,又被指尖轻触消除。
他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工具箱。
内衬是精密切割的黑色海绵,每一件工具都有专属的凹槽:频谱分析仪探头、激光测距模块、多波段光源、真空采样管。有些凹槽空着,显然是常用设备被取出使用后尚未归位。
他工作得很专注。
专注到赵青柠盯着他看了很久,他都没有抬头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,大约四十出头,鬓边也已初见霜色。他的坐姿更松弛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落在车厢地板某处虚无的焦点。他不看赵青柠,也不看同伴的屏幕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,像一座风蚀了千年的石像。
车程很长。
长到赵青柠的指尖从紧攥到松开,再从松开到紧攥。
她握了一路那片最大的玉佩碎片。
断面边缘的锋利已经在她掌心割出七道细密血痕。有些干了,有些刚裂开,新鲜的血珠沿着掌纹缓缓渗透,洇成一张没有经纬的地图。
她不觉得疼。
甚至没有擦拭。
她只是把那些碎片拢得更紧,贴着锁骨下方那枚沉睡的莲花印记。
它依然没有温度。
依然沉默。
可她习惯了这个姿势。
从清风观下山那天起,她就是这样握着玉佩,走过校园、走过镜廊、走过那扇虚掩二十三年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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