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雯的祈祷声低微而虔诚,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,却在这空寂了百年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佝偂的身躯几乎要弯折到地,双手合十,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李牧尘站在殿外的庭院中,银杏叶无声飘落肩头。他静静听着那苍老声音里熟悉的音色轮廓,听着那跨越百年的“弟子”自称,听着那简单却沉重的“一直尽力看着”。
心湖之中,涟漪渐扩。
他不再隐匿气息与身形。
就在赵晓雯直起身,在孙女的搀扶下,颤巍巍转身,准备迈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——
庭院中央,古柏树下,一道青衫身影,如同水墨画中晕染而出,由虚淡至凝实,静静地显现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。
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目光清澈深邃,仿佛岁月的刻刀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。唯有那身青色道袍,式样古朴,与这百年旧观的气息融为一体。
赵晓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她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,先是茫然地眨了眨,随即瞳孔骤然收缩!手中的旧竹篮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,里面剩余的几支香烛滚落出来。她忘记了拐杖,全靠身旁女孩的搀扶才勉强站稳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。
她死死地盯着庭院中央那道身影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百年光阴在她脸上刻下的每一条沟壑似乎都在震颤,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里,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涌上铺天盖地的狂喜、激动,紧接着又化为一种近乎梦幻的恍惚,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巨大释然与无尽委屈的复杂泪光。
“观……观主……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沙哑得几乎撕裂,泪水却已如同决堤般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肆意流淌,“是您……真的是您……您回来了……您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她挣扎着想往前迈步,想行弟子礼,想确认这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的幻觉,但百年岁月早已榨干了她的体力,激动之下,双腿更是发软,若非孙女死死搀扶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李牧尘看着这位已然垂暮的老人,看着她眼中那份丝毫不因岁月而褪色、反而因漫长等待而愈发沉甸甸的激动与孺慕,心中那片百年静修的冰湖,终于被彻底打破。
他微微颔首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能安抚灵魂的奇异力量:“晓雯,是我。我回来了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如同春风化开了赵晓雯心头积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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