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砚舟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他没有解释,只是把那本修好的《花间集》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。
那枚袖扣,就压在书页的一角。
林微言放下镊子,拿起那枚袖扣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,让她有些恍惚。这五年来,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,可每当沈砚舟出现,那些被她强行封印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,沈砚舟也是这样,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家门口,手里提着一袋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。那时候他刚拿到顾氏集团的offer,前途一片光明,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疲惫和痛苦。
“微言,吃栗子。”他把袋子递给她,声音沙哑。
她当时还在生他的气,因为他说好陪她去看的古籍展,他又爽约了。她赌气不肯接,沈砚舟就那样僵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“微言,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,“以后……以后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工作太忙,现在想来,那句“补偿”里,藏着多少她当时读不懂的无奈和决绝?
林微言的手指摩挲着袖扣上的“沈”字,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。她突然想起,这枚袖扣的背面,似乎还刻着什么。
她找来放大镜,仔细看去。
在袖扣背面的夹层里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是她的名字——“微言”。
字迹有些歪歪扭扭,显然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临时刻上去的,笔画很浅,却刻得很深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金属的骨血里。
林微言的呼吸猛地一滞,眼眶瞬间红了。
如果他真的像当年说的那样,已经不爱她了,为什么要在这枚袖扣上刻下她的名字?如果他真的为了前途抛弃了她,为什么这五年来,他一直保留着这枚袖扣?
难道……当年真的有什么隐情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,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她想起沈砚舟最近的种种反常。他明明已经是顶尖的律师,却偏偏要来她这个小小的书脊巷,以修复古籍的名义,一次次地接近她。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,默默送来热粥;会在她遇到难修的古籍时,不动声色地提供帮助;甚至在她和周明宇在一起的时候,虽然表现得平静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深深的失落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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