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你自己选。但至少,你得知道石头下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林微言擦掉眼泪,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手机,找到顾晓曼的号码,编辑了一条短信。
“顾小姐你好,我是林微言。明天晚上七点,君悦酒店旋转餐厅,我会准时到。”
点击发送。
手机屏幕上显示“发送成功”的字样。林微言看着那四个字,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,松动了一点点。
也许陈叔说得对,她得先知道石头下面到底是什么,才能决定是搬开它,还是继续让它压着。
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,清冷的光辉透过玻璃窗,洒在书店的木质地板上。陈叔关了收音机,戏曲声戛然而止,店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。
“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陈叔收拾着工具,“明天要见人,得养足精神。”
林微言站起身,将碗拿到后面的小厨房洗干净。水流声哗哗作响,温暖的水流冲刷着瓷碗,也冲刷着她纷乱的思绪。
从书店出来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巷子里更安静了,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。走到工作室门口,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。
路灯下空空如也。
沈砚舟已经离开了。
林微言站在原地,看着那盏孤零零的路灯,看了很久。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飘向远处。
她想起沈砚舟离开时的背影,想起他说的那句“我没有资格”,想起他眼中深沉的痛楚。
如果当年他真的另有苦衷,那这五年,他又是怎么过来的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微言就强迫自己打住。她不能再想了,在见到顾晓曼之前,在听到完整的真相之前,她不能让自己心软。
工作室里很安静,只有工作台上那盏台灯还亮着,温柔地笼罩着那本未修复完的《花间集》。林微言走过去,轻轻抚摸着书脊上那些破损的痕迹。
这书她修复得很慢,一天只做一点点。不是因为难度大,而是因为每修复一页,她都会想起很多往事。
想起大学时,她和沈砚舟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淘到这本书时的惊喜。想起沈砚舟说:“等我们老了,就开一家旧书店,你修书,我卖书。”
想起那时候的阳光,那时候的笑容,那时候以为能天长地久的笃定。
林微言翻开书,停在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那是温庭筠的《更漏子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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