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每次听说你在,就只买书不进门。我看啊,他比你难受。”
林微言走到工作台边,拿起刻刀开始修整一块用来补纸的竹片:“他难受什么?当年说分手就分手,现在想回来就回来,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她话说得硬,手上动作却有些乱,刀刃在竹片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陈叔看在眼里,摇摇头:“微言,陈叔我活了七十多年,看人不敢说多准,但沈砚舟那孩子,眼神骗不了人。他看这些旧书档案的眼神,跟看你的时候,是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
“珍重。”陈叔缓缓道,“像是怕碰坏了,又忍不住想靠近。这种眼神,我在这条巷子里看了大半辈子,不会认错。”
林微言放下刻刀,竹片上的那道痕太深,已经不能用了。
她重新拿了一块,这次动作很慢:“陈叔,您不懂。有些事不是珍重就能弥补的。他当年……”
“他当年为什么分手,你问清楚了吗?”
林微言沉默了。
这半个月来,沈砚舟确实找过她三次。一次是在博物馆门口,他说想请她吃饭,谈谈当年的事;一次是下雨天,他撑着伞在她家巷口等,说只要十分钟;最后一次是三天前,他托人送来一盒上好的宣纸和一套日本产的修复工具,附的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:“对不起,还有,等我。”
她没收那套工具,让送货的人原样退了回去。
“我问了,他就会说真话吗?”林微言低声道,“当年我问他为什么和顾晓曼在一起,他说‘就当我是那种人吧’。陈叔,这话我记了五年。”
陈叔走到她身边,苍老的手拍了拍她的肩:“孩子,人是会变的,事也是会有苦衷的。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怎么知道真相是什么?万一……万一是你误会了呢?”
林微言咬着下唇,没说话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。这半个月,她翻来覆去地想沈砚舟回来的种种细节——他眼里藏不住的疲惫,他小心翼翼保持的距离,他提起当年时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还有,那天在潘家园,他脱口而出的那句“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”。
可越是想到这些,她就越是害怕。
怕自己心软,怕再次相信,怕重蹈覆辙。
“对了,”陈叔忽然想起什么,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沈律师刚才留下的,说如果你来了,就交给你。”
林微言接过来。是普通的白色信封,没有封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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