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言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,“急性髓系白血病,骨髓移植,术后恢复良好。护士说,你当时天天守在病房外,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。”
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我还看了股权转让协议。”林微言继续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杯壁,“你把律所的股份转让给顾氏,价格是市价的三分之一。还有银行流水,顾氏支付了二百一十七万医疗费。时间都是五年前的六月到八月,刚好是我们分手前后。”
她抬起眼睛,看着沈砚舟:“所以陈叔说的都是真的。你为了救你父亲,和顾氏做了交易,用我们分手做条件。”
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沈砚舟知道,她不需要他再确认一遍,她只是需要听他亲口说出来。
“是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我签了协议,接受了顾氏的钱,然后去找你,说了那些话。每一句,都是假的。除了那句‘我们分手吧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微言问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为什么不能告诉我?就算当时不能说,之后呢?这五年,你一次都没有找过我,一次都没有解释过。”
沈砚舟的双手在膝上握紧,指节发白。他看着林微言,眼神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愧疚,痛苦,还有压抑了五年的思念。
“因为协议里有保密条款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语速很慢,像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,“如果我泄露任何关于交易的内容,顾氏有权追回全部医疗费,并且要我支付三倍的违约金。微言,那是一笔我永远也还不上的钱。我不能冒这个险,我不能让父亲刚做完手术,就面临停药停医的绝境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林微言追问,“你父亲的病好了,你也还清了顾氏的‘债’,为什么还不来找我?”
沈砚舟沉默了。阳光在办公室里移动,从桌面移到地毯上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“因为我害怕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害怕看到你恨我的眼神,害怕你说‘我不原谅你’,更害怕……你已经放下了,开始了新的生活,而我的出现只会打扰你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微言:“这五年,我一直在关注你。我知道你在书脊巷开了修复室,知道你修复的第一本古籍是《西厢记》,知道你喜欢在雨天喝陈叔店的茶,知道你和周明宇走得很近。我甚至知道,你每周三晚上会去图书馆查资料,总是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——那是我们以前常坐的位置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收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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