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雨里,再也没有回头。
林微言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五年了,那些画面,那些话语,非但没有模糊,反而在某些时刻,清晰得如同昨日。尤其是最近,自从那天在雨中与他重逢,这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,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被撬开了一条缝,争先恐后地往外涌。
她甩甩头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坐起身,套上放在床边的家居外套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格子衫,袖子挽到小臂。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到窗边,哗啦一下拉开了窗帘。
更喧闹的光和声涌了进来。
楼下,母亲刚好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锅铲:“言言醒了?早饭快好了,今天有生煎,李婶刚送来的,还热乎着。”
“哎,就来。”林微言应了一声,推开窗。清晨微凉的风带着食物和水汽的味道拂在脸上,让她精神一振。她看见陈叔已经躺在竹椅上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眯着眼,不知是在打盹还是在看街景。几个背着画板的学生说说笑笑地从巷子那头走来,大概是去附近写生的。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周末早晨一样,平静,琐碎,充满烟火气。
如果沈砚舟没有再次出现的话。
二
早餐是简单的白粥,一碟酱黄瓜,还有李婶送来的、还冒着热气的生煎包。生煎底煎得焦黄酥脆,咬一口,滚烫的汤汁和鲜美的肉馅就在嘴里爆开,烫得林微言直吸气。
“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林母嗔怪地看她一眼,给她盛了碗粥凉着,“昨晚又熬夜了?我看你房里灯亮到挺晚。”
“没有,看会儿书就睡了。”林微言含糊地应道。她昨晚确实在翻一本关于清代刻本纸张鉴定的专业书,但更多的时间,是对着那本从沈砚舟那里拿回来的、破损的《古文观止》发呆。他说是客户委托修复的,可那本书的品相、破损的位置、甚至夹在书页里那枚干枯的银杏书签,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好像……好像是她大学时在图书馆常用的那个版本。
是巧合吗?还是他……
“言言?”林母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,“发什么呆呢?粥要凉了。”
“哦,没事。”林微言低下头,喝了一大口粥。温热粘稠的米粥滑下喉咙,暂时驱散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“对了,昨天下午,周医生来过了。”林母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状似无意地说,“给你带了点枇杷膏,说是他们医院自己熬的,润肺最好。我说你不在,他就放这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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