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”他解释说,声音有些疲惫,“路过巷子口,看见晚霞很好,想问你……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林微言看了看工作台上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家谱,又看了看窗外。雨后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洗过,晚霞正从橘红渐变成玫紫,美得不真实。
她点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没有走远,就在书脊巷后面的小河边散步。这条河叫玉带河,很窄,水也不深,但常年流动,水质清澈。河岸边种着垂柳,雨后柳叶青翠欲滴,枝条垂到水面,划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周五的餐厅,我订了靠窗的位置。”沈砚舟走在她身边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“可以看见江景。如果你不喜欢,我们可以换。”
“就那里吧。”林微言看着河面,夕阳的倒影在水里碎成粼粼金光,“顾晓曼…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:“很聪明,很直接,也很坦荡。当年顾氏提出那个条件时,她曾经反对过,但她父亲——也就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——态度很坚决。后来她跟我说,她可以配合演戏,但仅限于在公众场合。私下里,我们只是工作关系。”
“你们合作了多久?”
“两年。”沈砚舟说,“直到我父亲的病完全康复,我还清了顾氏垫付的所有费用,然后立刻辞职,自己创立了现在的律所。”
林微言算了一下时间——那正是沈砚舟在法律界声名鹊起的时候。原来那些光环背后,是这样的故事。
“你恨过吗?”她忽然问,“恨命运这样安排,恨不得不以伤害我的方式来做选择?”
沈砚舟停下脚步。他们站在一棵老柳树下,柳枝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拂过水面。
“恨过。”他诚实地说,“恨自己不够强大,恨世事无常,恨为什么偏偏是我父亲生病,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。但我最恨的,是不得不伤害你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深刻的轮廓。
“这五年里,我无数次问自己,如果重来一次,我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。答案是……不会。我父亲躺在ICU里,呼吸机的声音就在耳边,医生说我再凑不齐手术费,他就撑不过那个晚上。那种情况下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沉重得像石头,投入林微言心里,激起层层波澜。
“但我应该用更好的方式告诉你。”沈砚舟继续说,“不应该用一条短信就结束一切,不应该让你独自承受那些猜测和非议。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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