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邻居都说,沈家为了给老爷子治病,把房子都卖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“他爸爸的病,后来好了吗?”她问。
“好了,但也拖垮了身体。”陈叔说,“前两年搬回老家去了,说是空气好,适合养病。沈家小子每个月都回去看他,雷打不动。”
林微言沉默。这些事,她都不知道。分手后,她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沈砚舟的消息,就像把伤口紧紧包扎起来,以为看不见,就不会疼。
“陈叔,”她抬起头,“您觉得,人真的会变吗?”
“会,也不会。”陈叔笑了笑,“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,比如责任心,比如真心。但处事的方式会变,人会变得更成熟,更懂得怎么去爱,怎么去珍惜。”
窗外又飘起了细雨,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。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。
“对了,”陈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刚才我来的时候,看见巷口停着一辆车。黑色的,挺气派。车里坐着个人,我看着有点像沈家小子。”
林微言的心一跳。
“他在那儿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就坐在车里,也没下来。”陈叔站起身,“我估摸着,是来找你的,又不敢进来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心里弯弯绕绕的,比修复古籍还麻烦。”
陈叔走后,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,看着那枚袖扣,看了很久。最终,她把它重新放回盒子,盖上盖子,但没有放回书架,而是放进了抽屉。
晚饭是母亲做的红烧肉和清炒时蔬,还温热着。林微言没什么胃口,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。母亲总说她太瘦,要多吃点。
收拾好饭盒,她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八点二十。这个时间,陈叔说的那辆车,还在吗?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伞,走出工作室。
雨不大,毛毛雨,在路灯下像一层薄薄的纱。巷子里没什么人,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,嗒,嗒,嗒,规律而寂寞。
她走到巷口,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车窗关着,里面亮着微弱的光,应该是手机屏幕。驾驶座上的人影模糊,但轮廓熟悉。
林微言站在巷口的槐树下,没有上前。雨伞遮住了她的脸,也遮住了她的视线。她就这样站着,看着那辆车,看着车里的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窗缓缓降下。沈砚舟的脸露出来,隔着雨幕,隔着夜色,隔着五年的时光,看向她。
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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