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的鼻梁上,又顺着下颌线,落进衣领里。
是沈砚舟。
这个名字,在她的心底沉寂了五年,像一颗被埋在土底的石子,从未被风化,只是蒙了尘。此刻被风一吹,被雨一淋,那层尘簌簌落下,露出了底下尖锐的棱角,刺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的声音,比五年前低沉了些,像雨打在青石板上的调子,带着一种熨帖的质感,却又透着疏离。
林微言猛地缩回手,像被烫到一样。她站起身,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抵住了粗糙的槐树树干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,让她稍稍冷静了些。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些书,我自己捡就好。”
她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伸手去捡脚边的书。指尖却抖得厉害,好几次都抓空了。
沈砚舟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一本一本,将散落的书捡起来。他捡得很仔细,动作轻柔,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他将沾了泥点的书页,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手帕擦拭着,那手帕是棉质的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
是他从前最喜欢的味道。
林微言看着他的动作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五年了。
五年的时间,足够让一座城改变模样,足够让一个人磨平棱角,足够让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,变得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字迹,模糊不清。可为什么,当她再次看到他,看到他低头擦书的样子,看到他手腕上那块有划痕的手表,心脏还是会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喘不过气?
“这本书,你还留着。”沈砚舟的声音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林微言抬眼,看到他手里拿着的,正是那本《花间集》。
他的指尖,拂过泛黄的书页,目光落在扉页上那行娟秀的字迹上——“微言藏书,砚舟共读”。那是她十八岁时写的,字里行间,满是少女的天真与欢喜。
林微言的脸,腾地一下红了。她猛地伸手,想去抢那本书:“还给我。”
沈砚舟却将书往后一躲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雨珠顺着他的睫毛滑落,他的眼神,深不见底。
“这本书的装订线松了,”他说,“我认识一位古籍修复的老师傅,手艺很好。或者,你信得过我的话,我可以帮你修复。”
林微言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古籍修复,是她的职业,也是她的执念。这些年,她守着书脊巷的老房子,守着满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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