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,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“爹,坐。”叶婉清头也不抬。
叶笙老老实实坐下,看着大女儿把热水倒进木盆,拿出干净布巾。
“脱衣服。”
叶笙愣了愣,依言照做。
左肩的伤口经过一路颠簸,此刻又在往外渗血。
叶婉清拧干布巾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叶婉柔在一旁研磨草药,叶婉仪捧着药罐,眼睛红得像兔子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整个堂屋,安静得只剩下水声和药杵捣动的声音。
叶笙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“爹。”叶婉清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叶婉柔立刻接话,给了他一个白眼,“上次你背上那个伤口,都疼得龇牙咧嘴的。”
叶笙:“……”
“爹,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?”叶婉仪小声问。
“不是打架。”叶笙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,“是……办正事。”
“办正事就会受伤吗?”
“有时候会。”
“那以后……能不能不办了?”
叶笙沉默了。
叶婉清手上动作一顿,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责怪,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。
“爹,我们知道你在保护我们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也想保护你。”
叶笙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又酸又胀。
“你们还小。”
“我已经十一岁了!”叶婉清很认真地说,“逃荒的时候,村里十一岁的孩子都能扛粮食了。”
“我也九岁了!”叶婉柔举起小手,“我能做饭、洗衣服、喂鸡。”
“我七岁!”叶婉仪不甘示弱,“我能……我能帮爹捶背!”
叶笙看着三张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行,那以后爹再受伤,就全靠你们照顾了。”
“说话算话!”
“算话。”
叶婉清重新低下头,继续上药,手法比之前熟练太多,显然私下没少练习。
草药敷上去的瞬间,那股清凉的刺痛让叶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疼吧?”叶婉柔哼了一声,带着点幸灾乐祸,“让你嘴硬,说不疼。”
叶笙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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