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瞬间,一股远比维修间更加冰冷、干燥、仿佛带着某种绝对“空无”意味的空气,扑面而来。
手电的光束射入那片黑暗,没有像往常那样照亮墙壁或通道,而是如同被吞噬了一般,光束的边缘模糊、发散,光线本身似乎也变得暗淡、凝滞,只能照亮门前不足一米的范围。再往深处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、仿佛具有实质的黑暗。
更诡异的是声音——或者说,是声音的“消失”。
维修间里虽然寂静,但还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、心跳声、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,以及远处那恒定的、几乎成为背景音的沉闷轰鸣。但在这扇门之后,所有的声音,包括他们自己的,都在踏入门内的瞬间,被彻底吞噬、抹除了。
成天能感觉到自己胸腔的起伏,能感觉到声带的振动,但他听不到自己吸气的嘶嘶声,也听不到心脏在耳膜擂鼓般的跳动。他尝试低声说了一句“跟上”,嘴唇开合,气流通过喉咙,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入他的耳朵,仿佛他瞬间变成了聋子。不仅是听觉,连触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,脚下金属地面的冰凉感变得模糊、隔阂,仿佛踩在厚厚的棉絮上。
绝对的、令人心悸的静寂。
欣然紧随其后踏入,她的眼睛瞬间睁大,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惶。她张了张嘴,显然想说什么,但同样没有任何声音发出。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成天的胳膊,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成天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用力捏了捏,试图传递一丝安定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的门框仿佛一道模糊的界限,维修间内昏暗的灯光透过来些许,但也仅仅照亮门槛附近极小的一片区域,光线同样显得无力而凝滞。他小心地将那扇低矮的金属门虚掩上,没有关死,留了一条缝隙——这是他们万一需要撤退的后路,虽然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,撤退的念头也显得如此不确定。
他转回头,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黑暗。手电的光束勉强照亮脚下,地面似乎是平整的金属格栅,积着厚厚的、静止的灰尘,没有任何脚印或其他痕迹。光束向前延伸,两侧隐约能看到粗糙的、布满了某种深色斑块(像是锈迹,但颜色更深,近乎墨黑)的金属墙壁,墙壁似乎在不规则地扭曲、延伸,形成一条宽阔但异常压抑的通道。通道高约三四米,宽足有五六米,但黑暗和那种绝对的寂静,极大地压缩了人的空间感知,让人感觉仿佛走在一条无限狭窄、没有尽头的隧道中。
地图上标注的“寂静回廊”,名副其实。
成天用左手做了几个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