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由无数碎片和沾染了成天力量光点的布条构成的、脆弱而不稳定的淡蓝色共鸣场,如同呼吸般微弱地起伏着,持续了大约十分钟。十分钟里,欣然保持着近乎冥想的专注,精神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,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脆弱的平衡。她能感觉到,这“场”的力量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衰减——那些碎片中残存的、能被引动的“秩序信息”太稀薄了,而成天伤口提供的、作为“引信”和“燃料”的金色光点力量,也在不断消耗。
但就是这宝贵的十分钟,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。
成天背部的伤口,渗出的、混合着暗红与金色的液体,速度明显减缓了。虽然依旧在缓慢地浸湿敷料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近乎失控地流淌。他那灰败如死人般的脸色,似乎也凝固在了那个最糟糕的状态,没有继续恶化。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和脉搏,虽然依旧令人心焦,但至少没有彻底停止。他就像一尊布满裂痕、濒临破碎的瓷器,被这层淡蓝色的、冰冷的“薄纱”暂时粘合、固定住了,避免了立刻分崩离析的命运。
然而,代价是巨大的。为了维持这场,欣然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心力,大脑一阵阵抽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肩膀和手臂上被逻辑兽触须擦伤的地方,那种冰冷的麻痹感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像细小的冰针,沿着神经悄无声息地向周围蔓延,带来持续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刺痛和僵硬感。她知道,这是规则侵蚀的迹象,在这个鬼地方,任何伤口都可能被混乱的规则污染,但她现在无暇顾及自己。
她的目光,更多地落在了诗音身上。
姐姐的眼帘,在十分钟前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之后,就再无声息。但欣然没有错过那个细节。那不是她的错觉。是姐姐的意识,在那场由成天力量、碎片共鸣和她自己竭尽全力呼唤所构成的、特殊的环境刺激下,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反应。
这说明诗音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沉沦,她最深处的“火种”和新生“光点”还在,并且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。
“姐姐……你能听到吗?”欣然不敢大声,只能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,对着诗音低语,同时将更多的期盼和呼唤,通过那双胞胎间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系传递过去,“成天……成天他需要你……我也需要你……快醒过来,求你了……”
仿佛是对她呼唤的回应,也仿佛是那淡蓝色共鸣场持续作用的某种累积效应。
诗音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,翕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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