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营外忽然传来尖利的哨箭声——那是斥候发出的警报!
李苍瞬间跃起,披甲提刀冲出营帐。
只见东北方向火光点点,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。
“敌袭!各就各位!”
唐军训练有素,不过半刻钟,所有人已各守岗位,弓箭手攀上粮车,盾牌手在前,长矛手居中,骑兵在阵内待命。
来袭的是约五百骑兵,清一色黑衣黑甲,不打旗号,显然是叛军精锐死士。
他们在营外两百步处勒马,并不急于冲锋,而是分成三队,绕着营寨游走,马蹄扬起漫天尘土。
“他们在试探。”
副将不知何时已来到李苍身边。
“看阵型,是敌军的曳落河。”
李苍眯起眼睛,曳落河,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安禄山当年任范阳节度使时,从各部族中挑选最勇猛者组成亲军,号曳落河,胡语意为壮士。
这些人战力极强,但嗜杀成性,所过之处往往鸡犬不留。
“将军,要不要出击?”
一个年轻校尉跃跃欲试。
“不可。”
李苍冷声道。
“夜色不明,敌情不清,出营野战正中其下怀,我们任务是护粮,不是歼敌。”
他登上粮车眺,叛军骑兵仍在游走,不时向营**几支冷箭,显然是想激怒守军出击。
但唐军纪律严明,无人妄动。
僵持了一个时辰,叛军似乎失去耐心,忽然,东北角那队骑兵策马直冲营寨!
“弓箭手,放!”
箭雨倾泻,冲在最前的十几骑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,但后续骑兵悍不畏死,竟借着前驱尸体为盾,直冲到粮车前。
有人抛出飞爪钩住粮车,试图纵火,有人挥舞弯刀,与盾牌后的唐军厮杀。
战斗在瞬间白热化。
李苍拔刀跃下粮车,一刀斩断飞爪绳索,反手将那名叛军劈落马下。
热血溅了他一脸,四周尽是喊杀声、金属碰撞声、垂死者的哀嚎。
火光摇曳,人影交错,仿佛地狱在人间展开一角。
“保护粮车,灭火!”他嘶声大吼。
一队叛军突破了东北角防御,冲入营内,直奔中央的粮草堆垛。
李苍目眦欲裂,率亲兵死命拦截。
随后连斩三人,硬是将缺口堵住。
就在这时,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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